凌晨三点，林伟终于爬起来，抓起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老王头那动静持续了一个小时了，而且……好像越来越惨烈。以前吧，老王头哼哼唧唧，顶多算是扰民，现在这声音，透着一股子要死的绝望。

林伟咽了口唾沫，走到阳台往下看。老王头家在七楼，隔着一条窄巷，看得不算太清楚。漆黑的夜色里，只有对面大厦的霓虹灯稀稀拉拉映着楼道窗户，白花花一片。巷子里没什么人，路灯也坏了好几个，光秃秃的，跟阴沟似的。

老王头家窗户亮着灯，窗帘没拉严实，晃晃荡荡的。林伟皱着眉，总觉得这灯亮得特别瘆人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小石子，朝窗户方向扔了过去——啪嗒一声，碎玻璃碴子掉在楼下，没惊动任何人。

“操，真他娘的烦人。”林伟骂了一句，正想走开，眼角余光瞥见老王头家楼下的垃圾桶旁，好像多了个东西。他蹲下身，借着对面大厦的微光瞄过去——是个白色的塑料袋，鼓鼓囊囊的，还冒着股子若有若无的怪味。

林伟皱紧了眉头，打开手机手电筒照了照，塑料袋上沾着几片深色的污渍，像是……血迹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。老王头家里不对劲！

这念头一起，林伟再也待不住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屋里，抓起外套和钥匙就往外跑。夜风吹在脸上，像刀子似的，但他一点都没觉得冷。

老王头家在小区东头，林伟抄近路，一口气跑到楼下保安亭，喘着粗气喊：“保安，保安！老王头家好像出事了！”

保安是个中年胖子，正躺着看手机呢，被林伟一嗓子吓了一跳：“咋了？咋了？”

“老王头家，窗户没关，楼下垃圾桶旁有个塑料袋，看着像血迹，还有股怪味儿！”

胖子一听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，赶紧从保安亭里爬起来：“别他妈瞎说，这大半夜的 你胡闹啥？我上去看看。”

林伟一把拉住他胳膊：“大哥，真出事了！老王头的哼哼唧唧不对劲，我去看了，窗户亮着灯，窗帘都没拉严实！”

胖子这才绷住脸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跟我来。”

两人一前一后跑到老王头家，敲了半天门，里面毫无反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