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刚搬进这个老破小合租房的时候，就觉着不对劲。东厢房那老王头总是半夜哼哼唧唧，像是在哭，又像是在念什么咒。西边住的小赵呢，成天吊着一副死样子，电脑一开就是半夜三更，愣是把人晃成鬼样。

“不是吧，老王头，你不会真信那什么畜生道吧？”有天晚上林伟壮着胆子去敲老王头的门。老王头要是还清醒着，准会骂他晦气。

门开了一条缝，黑暗里伸出来一只瘦骨嶙峋的手，指甲缝里还黑乎乎的，像是没洗干净。“瞎操心，我那是……养心。”老王头含混不清地说。

林伟不乐意了，“养你个头啊！半夜鬼哭狼嚎的，吓死个人！”他气的拍着门板，“再说了，谁告诉你那东西能养心的？就你那鬼样，缺心眼儿不？”

老王头突然笑了，那笑声在楼道里怪怪的，“疯子……疯子才信……”

林伟当时就骂了，什么神经病啊疯婆子啊，反正难听的全骂了。可骂完，心里又有点发毛。小赵招来几个哥们儿，都劝林伟少管闲事，说老王头就在那儿转悠，神神叨叨的，别跟人家较劲。

林伟当时就火了，“较什么劲！隔壁半夜传鬼哭，他一句养心就想完事儿？狗屁！”

结果呢，第二天夜里，就在林伟睡得正死的时候，他听见隔壁老王头又在哼哼唧唧。声音不大，但是……很清晰。像是在念什么，断断续续的。

“谁……谁在听？”林伟手心直冒汗，悄悄摸出手机，屏幕一开，又灭了。“操，小赵还等着呢，别给他面子，这破房子，不行就退！”林伟心里骂骂咧咧。

他竖着耳朵听，又过了几分钟，deeplow，突然一声惨叫。不是老王头的，是隔壁小赵的！林伟猛地坐起来，冲出去开门。

小赵的脑袋歪在电脑桌上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上一道口子，温热的血正顺着往下流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循环播放着一个诡异的视频——全是黑白的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在海边走，走得极其缓慢，像是在踩水。

“操！”林伟直接冲上去打翻了旁边的饮料瓶，玻璃碴儿滚了一地。他看着老王头的房门，突然想起昨晚老王头那句“疯子才信”，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