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乞丐又出现在小区门口了。

这事儿是王大爷亲眼看到的。那天王大爷提着菜篮子去菜市场，绕过小区门口的时候，就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灰色棉袄的老头儿，背靠着墙壁靠着得死死的，脑袋还歪着，像是在看地上的蚂蚁搬家。

王大爷当时还纳闷呢，这老头儿有什么好看的，眼力忒急了？再走近了十来米，王大爷差点没把菜篮子扔出去。那老头儿正对着光秃秃的墙壁，眯着眼睛，嘴角还挂着可疑的笑，右手食指和大拇指并着，对着墙壁比划着什么。

王大爷这好奇心啊，就跟那消毒水桶似的，一戳一个洞。他弓着腰，眯起眼，也学那老头儿的样子，对着墙壁使劲瞅。瞅了半天，啥玩意儿没瞅着，就瞅见老头儿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像是在念什么咒语，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
“咕噜咕噜……这是啥？吃不下……”

王大爷心里咯噔一下，心想这老头儿是不是中邪了？再仔细一听，声音还带着回音，在这死寂的早晨，听得特别清楚。王大爷咽了口唾沫，往前又凑了几步，突然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那老头儿手里的老竹竿子，断了！

这动静可不小。别说王大爷了，就连隔壁单元楼里，窗帘后面都伸出个脑袋，探头探脑地看了两眼，又赶紧缩了回去。

王大爷这心里啊，就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。他搞不懂，这老头儿到底在干嘛？可他更搞不懂的是，这老头儿为啥能比他还清醒？你看他那眼神，跟个老狐狸似的，闪烁着精光，时不时扫过来一下。

“嘿，打住，王大爷，您也在这儿‘看戏’呢？”一个尖细的声音突然在王大爷耳边响起。

王大爷吓得差点背过气去。他猛地一回头，就看见不远处，一棵老槐树下，站着一个瘦高个儿，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，是小区保安张师傅！

张师傅一脸严肃地看着王大爷，那眼神，跟审犯人似的。“王大爷，您这眼神儿，跟刚才那老头儿似的，都跟丢了魂儿似的。”

王大爷心里一沉，他不怕张师傅，就怕张师傅那张嘴啊。他赶紧解释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这老头儿怪怪的，就……”

张师傅摆摆手，打断王大爷的话。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