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半截烤肠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大。赛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回过头。她没看他自己，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赛文往她那边凑了了凑，小声问：“咋了？事儿多？”

林薇把脸扭过来，啧了一声：“还能咋了？客户改需求了，全乱套了。这星期得交方案，我这边都改到第三版了，还是不行。你那边呢？”

赛文把那半截烤肠捡起来，擦了擦，又放回保温盒里。他敲了敲键盘：“没啥大事，就按原计划走。那个新客户反馈不稳定，我打算再打磨打磨。”

“打磨？哪有三天时间打磨的？”林薇抓起桌上的水杯，哗啦一下灌了好几口，“老板那儿催得厉害，说再拖下去就要换人了。你那项目不是刚接手吗？别到时候背了黑锅。”

赛文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打开电脑，飞快地敲了两下，调出项目进度表。划到最后一段，他指了指：“你看，这最后的优化阶段，本来计划下周才开始的。现在提前了，时间肯定紧。”

林薇凑过来看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那意思是……你要加加班？”

“没办法，”赛文把下巴搁在手上，望着窗外，“客户是上帝。人家花了钱，你让他等，他就等着。拖到最后关头出了问题，谁负责？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没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终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行吧，那你可得撑住。要是我这边出不了，咱俩就一起背锅。”

赛文摇摇头：“不用担心。你那边是不是可以找找客户，让他们给点时间？现在做方案也赶不上，硬做出来估计问题一大堆。”

林薇眼睛一亮：“这个主意不错！我试试。客户那边怎么说，你说几句，肯定管用。”

赛文点点头：“你直接说，公司这边也在尽力配合，只是技术实现上需要时间。人微言轻，我出面说可能效果更好。”

下午，林薇的电脑键盘敲得飞快。赛文坐她对家，偶尔抬头看看，给她递杯水。林薇打完最后一个字，长舒一口气，把文档发过去。刚发出去没多久，手机就疯狂震动。

林薇脸一沉，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赛文赶紧伸手扶住，轻声问：“咋了？”

林薇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是老板的脸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声音却很平静：“林薇，方案收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