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那半截烤肠往桌上一扔，声音有点大。赛文手上的动作顿了顿，回过头。她没看他自己，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赛文往她那边凑了凑，小声问：“咋了？事儿多？”

林薇把脸扭过来，啧了一声：“还能咋了？那谁又安排活儿了，还非要我必须在今晚之前给他。合着我这周末也得泡在这儿？”

赛文看着她眼圈底下那两个深的黑印，有点心疼。他伸手，“去洗手间洗把脸吧，看着累。”他指了指桌上那袋烤肠，“这玩意儿放这儿都一天了，快扔了吧。”

林薇没动，咬着嘴唇哼了一声：“嫌我烦是吧？”

“不是，”赛文分辩，“就是……别饿坏了。加班有时候也得有人吃饭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那儿还有些水果，要不吃个苹果？”

林薇这才反应过来，抬眼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还挺会安慰人的啊。”

“哪会了，”赛文笑了笑，“瞎说的。”

两人就这么僵着，谁也不说话。办公室里挺安静，就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电话铃声。林薇过了一会儿，叹了口气，收拾东西的手慢了下来。她把那袋烤肠往旁边垃圾桶一推，弯腰捡起自己的电脑包，“行吧，这事儿我明天再想办法。先回去缓缓。”

赛文站起来帮她拎了拎，“我送你？”

“不用，”林薇摆摆手，“我坐地铁回去。你继续忙。”

“那你路上注意安全。”赛文跟到门口。

“知道了。”林薇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看着林薇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，赛文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还在闪烁，他叹了口气，把手伸进抽屉里摸了摸。那儿有一小盒鸡蛋，是他早上买的，想中午给自己煮个鸡蛋。现在看来，可能还是得吃外卖了。

中午的时候，他一个人坐在附近的小馆子，吃着盒饭。菜挺一般的，但他吃得挺平静。就在他低头扒饭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停下筷子，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下来。

是陈曦。

陈曦也在吃午饭，离他不远，坐在角落的桌子。她低着头，面前的碗里的菜几乎没怎么动。赛文皱了皱眉，放下了勺子。陈曦那张脸，是他曾经喜欢了很久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