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周又没了。林薇把包甩在办公桌上，头发有点乱，眼圈也黑着。她喘了两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个塑料袋，里面是半截没啃完的烤肠，散着味儿。

赛文正对着电脑，敲敲打打。听见动静，他回头看了眼。林薇是公司的新人，上周才来，办事挺利索，就是眉宇间总着一股子烦躁。

“又怎么了？”赛文头也不回，手指在键盘上顿了顿。

“没事。”林薇把烤肠往旁边一推，声音有点哑，“就是客户那边的需求又改了，催得急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上午王总开会时，好像又说了我不太合群。”

赛文合上电脑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。他拧开矿泉水，喝了口。办公室里没人说话，只有键盘声和偶尔的空调噪音。

“王总说你不合群？”赛文放下水杯，语气平淡。

“嗯，”林薇扒拉了两下烤肠，“今天开项目会，我提了几个想法，他说我考虑问题太理想化，跟团队风格不太搭。我当时脸就红了。”她揉了揉太阳穴，“你说，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？”

赛文没答。他想起老李走前的那天。老李是公司前辈，人挺好，就是有点轴。上个月公司接了个大单，项目组忙得脚不沾地，林薇累病了，发着高烧还在处理文件。老李当时直接把电脑关了，让林薇回家休息，自己扛着做完了她那份。第二天，老李投资人了。后来，老李收拾东西走人那天，挺平静，就跟我说，做人呐，得有自己的原则，职场上混，别丢了根本。

“没准王总就是看你不顺眼呢。”赛文扯了扯嘴角，“有些人就喜欢折磨新人。”

“是吗？”林薇没觉得好笑，“可我也尽力了啊。上周那个活动方案，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的，最后被张涛直接毙了，一点解释都没有。”她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感觉自己做得挺够好的，凭什么就被这么对待？”

赛文想起刚进公司那会儿。他也是新人，也被人使唤，也被人忽略。那时候，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：别他妈丢人现眼，做好自己的事。后来，他慢慢明白，光埋头做事不行，还得学会看脸色，揣摩上意。但这玩意儿，怎么学？

“潜规则啊。”赛文突然说，“王总说你不合群，也许就是觉得你太犟，或者太有主见，他不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