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一次在午夜梦回时睁开眼，窗外的霓虹灯光惨白地晃进眼眶。她盯着天花板，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里面有赛文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：“嘿，明天老地方见。”

老地方是学校旁边的那个小面馆，赛文说要给她带一份她爱吃的麻辣烫。林薇把消息删了，又重新发了条：“明天见。”

她感觉自己像个被困在玻璃罐里的甲虫，日复一日地重复着那些机械的动作。毕业一年了，换了三家公司，做的事情越来越琐碎，薪酬却不见涨，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。有时候加班到深夜，看着写字楼里零星的灯火，她甚至会怀疑，自己这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。

那天加班后回宿舍，路过篮球场，看见赛文正带着一群新生打球，动作依旧那么利落。他停下来接过队友递来的水，擦了擦汗，抬手跟她挥了挥手。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摇摇头走开了。她跟赛文算不上朋友，最多是高中时短暂地 Document1 聊过天，后来就再没联系。

回到宿舍，林薇把脸埋进枕头里。她想起赛文在中学时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，成绩好，人缘也好，好像永远知道自己该做什么。而自己呢？随波逐流，被现实推着走，连个像样的目标都没有。

第二天，林薇特意起了个大早，想在赛文来之前吃完面。面馆还没开门，她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发呆，看着车水马龙。这时，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过来，直接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。

“嘿，是你吧？”赛文把自行车费力地扛在肩上，一边擦汗一边说。

“嗯，”林薇点点头，“你迟到了好几分钟。”

赛文咧嘴一笑：“跟人约好了，得等他。下次给你带炸鸡，就你上次说的那个牌子的。”

林薇白了他一眼：“别平时抠搜，关键时刻还挺大方。”

两人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，从最近看的电影聊到最近公司的事。林薇发现赛文最近在学编程，周末还报了个网课。她说：“你好像什么都想学，但好像又什么都没学好。”

赛文笑了：“不停地学，总比停下来等死强吧？”

林薇摸了摸鼻子：“说得轻巧，你看看你，为了学这个，是不是又跟家里闹矛盾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