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胖哥，话不能这么说啊。”马小军眼观鼻鼻观心，端着保温杯，里面是刚泡好的枸杞菊花茶，苦涩味儿直往嗓子眼儿冒，“我就是个卖花的，整天跟玫瑰百合打交道，懂啥江湖险恶？”

王胖子放下咖啡杯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突然停下，一脸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：“所以呢？所以你就把人往粪坑里推啊？这事儿，有人看见了。”

“看见了？谁看见了？”马小军心里咯噔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，“我发誓啊，我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就……就帮人把那件……往水里扔了。”

王胖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嫌多余？还是觉得碍眼？你那小眼神儿，跟猫看老鼠似的，老往人家身上凑。”

马小军没接话，端着茶杯的手心沁出了汗。他想起昨晚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女孩子，穿着一条亮瞎眼的宝蓝色连体泳衣，在水里像条美人鱼，结果从楼梯上摔下来，脑袋磕在泳池边上，人事不省。救护车来得及时，人送进医院了。

“你都知道多少了？”马小军问，声音有点干。

“不多，不多。”王胖子晃悠着茶杯，“就你知道她穿的是这条泳衣，还知道你晚上跟她见过面，对吧？具体怎么见的，谁跟谁说的，我就不管了，我有人家的酬劳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我请三天假，去三亚晒太阳。”

马小军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后还是咽了回去。他想起那个女孩子醒来后，眼神空洞地问：“他……他长什么样子？”

马小军当时没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觉得自己像个傻瓜，瞎操什么心。

“这案子不好办啊。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“鱼检法医说了，她内脏破裂，要不是及时送医，就算活下来，也成了傻子。作案动机呢？肯定是熟人，但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也没有监控拍下嫌疑人。这水太深了，咱们这小破侦探，插不上手啊。”

马小军点点头，眼神飘向窗外。他在想，如果当初自己没有多嘴，没有帮人把泳衣扔进水里，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？他想起自己每次对着镜子，看着自己单薄的身材，宽肩窄腰，哪里像个能谈恋爱的样子？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失败者，连个女朋友都找不到，还差点害死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