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月拨开人群往里一瞅，这才发现嚎得最凶的是村东头的王婶，裹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，正指着院里那头气喘吁吁的老母猪骂咧咧的。“我告诉你刘寡妇，你家那猪偷我家的食，我让你家猪肚里长虱子！”刘寡妇回嘴道：“你个老虔婆，偷你家食的是你那歪脖子鸡，少往我身上泼脏水！我告诉你，再废话，等会儿猪杀了分肉，你就给我滚蛋！” 王月看着这俩老太太跟 genuinely 在吵架，倒觉得挺有意思。这俩人一个抠门一个泼辣，平时没事就斗气，没想到今天还升级到骂畜生了。她往旁边一站，刚想看俩人谁先吃瘪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压低声音喊她：“月妹子，你来了？快帮忙拉架，你家姑婆劲儿大，再吵下去刘家婆脸都要撕了！” 王月这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几个妇女，都是王家的亲戚。她弯腰捡起地上被踩得乱七八糟的烂泥巴，朝那俩吵架的婆娘扔过去：“都少说两句，吵死了！再吵吵，看我把你们俩的脸都抹成小花猫！” 这一招还真管用，两老太太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。王月顺势一脚把俩人隔开，指着刘寡妇家的猪：“想吃肉就直说，别在这儿跟猪较劲。再喊吵闹，等会儿杀猪分肉，猪下水全归你！听见没？” 刘寡妇被这招吓唬住了，原本还梗着脖子，此刻也只能哼哼唧唧地缩到后面。王婶见状更是来劲，指着王月骂道：“好你个王月！别人家干的好事，到你这就变成抢钱抢肉了！上次你那兔子死了，不是你妈哭哭啼啼求我们家借米吗？现在有出息了就摆臭架子！” “王妈，当年我们家困难，托你家点忙是看得起你刘家。现在日子好了，想占我们家便宜？门儿都没有！”王月心里冷笑，面上却尽量放缓语气，“再说了，你以为你家那猪是金不换？杀猪分肉，做得少的多得，谁也别想占便宜！” 这话把王婶噎得说不出话。王月拍了拍手上的泥巴，继续说道：“看在乡亲们的份上，今天这事就算了。不过下回再有闲事，别来找我，我手头没闲工夫跟你们玩闹！” 说完她转身就走，路过王婶家猪圈，顺手薅了根青草，扔给圈里那头哼哼唧唧的老母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