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昊感觉眼眶有点辣辣的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，又酸又疼。他甚至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，在哄闹的议论声中显得格外刺耳。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校服裤脚，还有被苏晴雪无意中溅到的几滴廉价香水味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哈哈哈……你看徐昊，脸都绿了！”一个瘦高个男生推了推旁边的人，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我就说嘛，这种老实巴交的男生，连骂人都哆哆嗦嗦。”

“嘘——”旁边几个女生互相使了个眼色，压低了声音，但还是能听见她们带着幸灾乐祸的叽叽喳喳。“他刚才肯定偷看苏晴雪了，不然怎么会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”

“嘘嘘，小声点……”另一个女生赶紧捂住嘴，但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。

徐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感觉自己像一个笑话，被所有人看在眼里，嘲笑在脸上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，好像这样就能把屈辱感逼出去一些。然而，疼痛傳來，屈辱感却更甚。

他默默地低着头，一步一步挪出了人群。手心里的汗味越来越腻，和他刚才偷偷捏着的棒棒糖黏糊糊的感觉混在一起，简直让人难受。他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座位，找个没人的角落，把脸埋进课本里，假装自己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走到后巷的时候，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后巷里堆满了废弃的纸箱和破旧的木板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。几个社会摇的小混混靠在墙上，叼着烟，眼神肆无忌惮地扫过来。徐昊刚想绕开他们，其中一个矮胖的男生叫住了他。

“哎，你就是那个徐昊吧？”他吐了口烟圈，眼神像鹰一样锁住徐昊，“听说你刚才挺威风的啊？敢跟苏晴雪顶嘴？”

徐昊的心猛地一沉，刚刚那点屈辱感瞬间被恐惧取代。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他声音干涩，几乎发不出声。

“干什么？”那男生笑出了声，指着徐昊，“你不是挺能耐吗？怎么现在怂了？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瘦高个混混上前一步，攥紧了拳头，“听说你身上有点钱？都交出来，不然别想走！”

徐昊握紧了手中的棒棒糖，糖纸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