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凡，你又在发呆！"班驳木墙外传来阿大不耐烦的声音，"再不把那几块地翻完，今年的口粮可就不够了！"

我慢悠悠转过头，阿大叼着旱烟杆，眉头拧得像核桃皮。这鬼地方当真够呛，半年前我以「凡俗少年」的身份意外激活了系统，看着面板上密密麻麻的光环，我差点以为自己要逆天改命，结果点满被动天赋之后——系统没了，别人打怪升级我能自动在经脉里温养灵气，我却连半点都感应不到。

灵根？废了。灵力？分文没有。唯一能依靠的，是藏在脑海里的《种田大全集》，它会在任何我放松精神的瞬间自动浮现，像一本永远刷不完的土著版《齐民要术》。

阿大见我脸色不好，啧啧两声："命苦啊，要不太平点，要不就发疯。现在倒好，太平也发疯不了，种地还得自己动手，累死累活跟牛似的。"他顿了顿，"你说那几个山脚下闹鬼的洞府里，会不会有宝贝？"

我咬了口辣椒干，辣得直哈气，"宝贝能当饭吃？还是能让人自动凝聚灵气？不存在。"山脚下闹鬼？那是霜月族留下的旧地，据说有上古灵物的残渣，镇上的人见了都绕道走。阿大他们这些土著，靠的就是祖上传下的猎场和地，也想得美。

"嘿嘿，不试试怎么知道。"阿大嘿嘿一笑，"走，哥几个去山脚下踩踩，说不定就捡到个洗漱用的青铜盆呢！"

我懒得多说，这土著对"洗漱"的定义可能跟我认知里差了十万八千里。阿大他们走后，我摸出祖传的锄头，对着那几块贫瘠的沙土地比划。沙子多土层薄，种红薯倒是个好主意，红薯根扎得深，应景。

《种田大全集》自动弹出红薯种植篇，从选种、育苗到移栽，步骤详细到喂水要分几次，埋土要盖多深。我照着上面的字，笨拙地挖坑、放种、覆土。这跟开荒似的，完全不是什么种田，简直是修路。

汗珠子掉进沙地，立马就被吸干。阿大说得对，成了牛，比想象中累得多。可我转念一想，种出来的红薯要是真好吃，别说当饭吃，随便夸一句都乐意干。

歇会儿喘气，我摸出兜里最后两颗辣子，掰开塞嘴里。这辣椒是他托人从黑市弄来的，本地人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，我倒好，嚼着嘎嘣脆，满嘴火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