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眯着眼，慢悠悠地爬下龙椅，脚踝磕在冰凉的地面，生疼。她故作扭捏地轻哼一声，瘸着腿走到女帝面前，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委屈：“您……您怎么还没用早膳？大臣们都等着呢。”

女帝柳青鸾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却没发作。她活了这么大岁数，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，就是看不惯眼前这小丫头装蒜的劲头。“本宫管你用不用早膳，”她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震得满堂低气压，“你个罪臣之家出来的庶女，凭什么穿这凤袍？”

“罪臣之家？”陈凡眼泪差点没绷住，“您怎么不提您怎么把忠臣全家都贬黜到南蛮去呢？”

“你——”女帝气得差点跳起来，但碍着众臣的面，只能死死咬住后槽牙。她指着陈凡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陈凡，本宫再问你一遍，本宫让你当皇后，你就给本宫当！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
陈凡心里冷笑，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她眨了眨眼，乖巧得像个无辜的小绵羊：“女帝陛下息怒，民女遵旨。”

轰——

整个大殿鸦雀无声。端王李承泽靠在椅背上，嘴角噙着一丝嘲讽。这女人真是好本事，顺杆爬得比谁都快。

“哼，”女帝甩袖起身，“你先去皇后宫住着，本宫再想想怎么消磨你的皇后生涯。”

陈凡没动，反而朝着下面一众大臣深深一揖：“谢各位大人关照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像针一样扎进每个人的心里。

等女帝走后，端王李承泽慢悠悠地开口：“皇后，您这就跟女帝走了？”

陈凡站直身子，瞥了他一眼：“怎么着？王兄是心疼寡人啊？”

“我心疼你？”端王挑眉，眼神戏谑，“我不过是觉得，你这皇后当得没意思。这宫里宫外，哪有你施展的舞台？”

“哦？”陈凡挑眉，“怎么？王兄有什么好办法？”

“我建议，”端王凑近一步，压低声音，“别把这皇后位子看得太重。这皇帝他不爱美人，他就爱权利。你啊，不过是女帝手里的一枚棋子，用来制衡我母后和朝中大臣的。等用完了，指定把你扔一边。”

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：“王兄倒是挺了解皇帝陛下的。那你说，皇帝到底爱谁？”

端王愣了愣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