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向晚晃晃神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刚才排队时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又来了，让她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她小声骂了句讨厌，把挎包往前甩了甩，包带子不小心勾住了穿来的帆布鞋，整个人趔趄了一下。

“小心点。”身后传来低低的男声。

许向晚猛地回头，对上一双黑亮的眼眸。是沈知遇。他今晚没开车，穿着件简单的白T恤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。他手里还拎着个外卖塑料袋，正是刚才她抱怨过的那家咖啡店。

许向晚心里有点五味杂陈。刚跟他不愉快完，他又来干嘛？是来给咖啡店送英雄帖，还是觉得她小题大做？她撇撇嘴，想绕开走。

“嘿，”沈知遇却往前一步，挡住了她的路，“还没走呢。”

许向晚被他弄得有点烦躁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点：“干嘛？你要 recurrsion 一下，让我后悔跟你说分手吗？我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，没兴趣。”

沈知遇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，好笑地看着她：“分割线画得挺清楚啊。不过，我今晚过来是想问问，你……有时间为难我了多久？”

他没提咖啡，也没提谁盯着谁。许向晚心里嘀咕，这人不会是有什么别的目的吧？可他这态度又有点……怪怪的。像是单纯好奇，又像是……心虚？许向晚没想明白，只觉得脑子有些乱。

“我没事，”她不想跟沈知遇在此刻绕弯子，“我就是讨厌那家咖啡店，你觉得怎么样？”

沈知遇打了个哈欠，把外卖袋往旁边树上一放，伸手接住她差点滑落的挎包。“觉得你小题大做。不过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那杯拿铁，珍珠倒得挺满。”

许向晚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是吗？她根本没注意。那天她太失态了，说话颠三倒四，全靠沈知遇顺着杆子上爬。

“你还真记着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包，包带子还是勾着鞋边。

沈知遇凑近了一点，目光落在她的鞋上。“麻烦。”他说着，蹲下身，手指几秒钟就解开了包带和鞋的纠缠。

许向晚看着他微微泛红的鼻尖，鼻毛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心里莫名动了一下。她侧头看着远处亮着的霓虹招牌，心里那些不痛快不知道为什么就消散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