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正盘腿坐在院子里，擦着那把怎么也擦不亮的锈剑，听见这小声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头也不抬，语气是惯常的平板：“什么事？一大早鬼鬼祟祟的。”

小石头缩在门框边上，小脸蛋红扑扑的，小手揪着衣角：“没……没什么大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师傅，您今天……今天下山不？”

林墨终于抬眼了，眼看那小家伙紧张得 sectors 居居的，嘴角忍不住抽了抽，原本绷着脸，一下就松了下来：“下山？你小子想跟着我下山找乐子？”

“没……没有！”小石头赶紧摆手，眼睛躲闪，“不是找乐子！是……是闻到山下了好东西的味儿！酸酸甜甜的，像是……像是梅子糖，师傅你没闻到吗？”

林墨嘴角那点笑意更深了。他往旁边挪了挪，示意小石头先进来，自己则站起身，掸了掸袖子，往刚才小石头缩着的地方看了看，鼻腔动了动：“嗯……好像真有那么点味儿。”

小石头一听，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！师傅您闻到了！太好了！我闻了半天，就闻到一点点，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！”

林墨没说话，转身往屋子里走：“行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，那我就勉为其难跟你下山一趟。不过，谁让你胆子这么小，要是再让人家欺负了，看我怎么收拾你！”

“不怕不怕！”小石头拍着胸脯，“师傅您在我身边呢，谁敢欺负我！我保证，我会紧紧拉着你，寸步不离！”

林墨轻哼一声，没再反驳，心里却觉得好笑。这小家伙，说得冠冕堂皇，其实真遇到事儿了，还不是第一个往他身后躲。不过，这已经是他下山好几次以来，最负责的一次了。

一路走下山，林墨就听着小石头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。什么山下的什么人家鸡不肯下蛋了，什么哪个小娃娃偷了邻居的葱了，还有那个，小石头最关心的——哪个姑娘今天穿的颜色好看，哪个姑娘今天笑了，哪个姑娘今天哭了。

林墨听得有点不耐烦，刚想开口让小石头安静点，就看见前面不远处，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，小心翼翼地摘着墙角边的几株野梅子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个青绿色的小果子，酸酸的，一看就是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