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皱着眉头，从柴刀鞘里抽出那把磨得锃亮、却明显大了他小半截的柴刀。他不是想赶人，主要是这声音实在容易勾引起一个守林人对出远门的担忧。他本打算去敲敲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结果刚伸出手，门就从里面被人推开了一条缝。

只见一个瘦小的身影探出来，梳着两条小辫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怀里还抱着个比自己还大的画板。小丫头眼睛扑闪扑闪的，像受惊的兔子，但一看到林墨，又怯生生地缩回头，只敢从门缝底下往外看。

“师傅……”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隔着门板，林墨还是听出来了，这是小师妹——林晓晓。

林墨挑眉：“你不在镇子里跟着李瘸子学医，跑这儿来干嘛？”他故意加重了语气，“这镇子邪性，连野狗都见一个少一个。”

林晓晓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微微发抖：“就是……就是来看看。”她偷偷瞅了眼林墨身后，“师傅，你回来了？”

“废话！”林墨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但还是放下了柴刀。他走了过去，伸手推开门。一股混合着颜料和草药味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呛得他鼻子痒痒。画板里露出一角，画的是……一只兔子在啃胡萝卜？

林晓晓被他一推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，赶紧把画板抱紧了些，小声解释：“我……我路过画画，顺便看看有没有成熟的野浆果。”

林墨看着她怀里那块画板，再看看她身后空了一块地，脑子里瞬间转了几个念头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拿过画板瞧瞧，林晓晓却像护崽的老母鸡似的缩成一团。

“师傅，不许碰！”她急得脸都红了，手指头紧张地绞着衣角。

林墨挑眉：“怎么？画里有啥宝贝？”

林晓晓的眼睛瞪得溜圆，小嘴一瘪，眼眶都红了：“没……没有！就是些山水画！”她突然灵光一闪，眼睛一亮，“师傅，你看这个！”她把画板翻了个面，林墨这才注意到，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几个小字——“林墨大师收徒，徒儿林晓晓，绝世神功初成，敬请指教！”

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才注意到画板上画着一个穿着道袍、背着剑的小人，小人正抓着一把扇子，往一只兔子身上扇气。旁边还写着：“静心凝神，手握风诀，真气流转，万物归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