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握着柴刀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庙门外那道窸窸窣窣的身影。这声音轻得像猫爪子踩在落叶上，但对林墨来说，这完全不符合他对外面荒镇常驻居民的认知。

他这破庙成了镇子最偏僻的地界，除了风声和雨声，连个鬼影都难得见着。今儿这动静，透着一股子不寻常。

“谁啊？”林墨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冷硬的质问。这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，显得格外突兀。

门外顿了一下，脚步声猛地停住。过了好一会儿，才有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传来：“师傅……是我，小石头。”

林墨挑了挑眉，把柴刀往旁边一倚，踱步到门口。“小石头？”他皱着眉，这名字听着就透着一股子土气，和他印象中那个总是躲在人群后面的小不点对得上号。

门外沉默了几秒，似乎在鼓足勇气。“师傅，我……我非奸非盗，就是想敲门问问您，晚上风大，您这破庙是不是该生个火……”

林墨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小家伙，连找个借口都这么直白。他侧身让开一点，正好看见门外站着个小男孩，五岁左右的样子，手里还拎着一个破布包，脸上满是紧张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墨语气缓和了些，但还是保持着警惕。这年头，人心再险恶，也得先看看对方是不是个饿狼。

小石头如蒙大赦，连忙闪身进来，然后手忙脚乱地把那个破布包放在地上，小声问：“师傅，您不看是不是我偷了东西？我没有啊，我真的没有！”

林墨瞥了一眼那个破布包，里面鼓囊囊的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。他心里琢磨，这小家伙平时就胆小得像只耗子，真偷了东西，还能跑来主动交代？

“说吧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？”林墨放下柴刀，这才正式打量起这个小石头。个子不高，穿着打补丁的旧衣服，小脸苍白，眼睛却亮得很，此刻正紧张得直搓小手。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眼神闪烁，小声说：“因为……因为中午在镇上饭铺吃饭，我偷偷拿了一块肉……师傅您不知道，那块肉可香了，我偷偷吃了，没敢告诉爹……我怕爹骂我……”

林墨：“……”他靠在柴刀上，感觉自己有点冤大头。

他原本还以为是偷了丹药或者什么值钱的东西，结果是小孩子心性的小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