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刚把那本残破的道法典藉翻到最后，就听见庙门外有轻手轻脚走动的声音。他皱了皱眉，这镇子口荒僻得很，一般没人来这儿瞎转悠。他放下书，从怀里摸出块柴刀，慢慢靠门口站定，柴刀刀身磨得锃亮，在昏暗的破庙里反射着寒光。

“谁啊？”林墨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外面沉默了半天，才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：“师父……是我，小满。”

林墨挑眉。这声音听着耳熟，但一时也想不起来。他侧耳听了听，除了小满的声音，似乎还有悉悉索索的撕扯声，像是有人在捡地上的野果子吃。

“进来吧。”林墨将柴刀放回桌上，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小满果然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，缩在门口，双手还紧紧抱着个野果子。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，头上用根草绳扎了两个小辫子，脸色苍白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

林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这才想起来。这孩子是他在镇口河边捡到的。当时她坐在河边，怀里抱着一篮子野果子，看到他被一只野蜂蜇了，吓得以为他要死了，居然拿出果子要喂他。后来林墨发现自己并无大碍，便顺手收她当了徒弟。

“这么晚，不去休息，在这儿偷吃果子？”林墨走到桌边，给自己倒了杯凉茶，呷了一口。

小满被看得心虚，怀里那篮子果子掉在地上好几个。她赶紧捡起来，眼睛一红，就要哭出来。

“我不是……我是看果子熟了，舍不得扔……”小满抽噎着说。

林墨瞥了那篮子果子一眼，也不知是哪个山头来的野果，个头不大，红彤彤的，看着就诱人。他走过去，弯腰捡起一个，在手里掂了掂，又看了看小满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饿了吧？师父给你吃。”林墨随手把果子抛进嘴里，嚼了两口，味道出乎意料地甜。

小满眼睛一亮，激动得瞪大了眼睛。林墨看她这样，又好笑又心疼，又从篮子里捡了个果子给她。

小满接过果子，小心翼翼地剥开外皮，咬了一口，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。她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：“师父，这果子是不是最好吃了？”

林墨看着她满足的样子，心里也跟着软了一下。他叹了口气，拿起旁边那本残破的道法典籍，随手翻了几页，又随手扔回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