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墨收弟子是纯属意外。

他刚下山，想着清静清静，便在这镇子口找了间破庙住下。自己这修为，搁这儿也碍不着谁，正好修修补补，琢磨琢磨那残缺的道法。

结果刚住下两日，就听见破庙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墨皱皱眉，这破庙他早就扫过了，连只耗子都没见着，哪来的声音。

他懒得出去看，心想许是风刮的，许是鸟叫的。可那声音不像是自然之物，倒像是……什么小东西在爬。

林墨挑了挑眉，拿起身边根掉漆的扁担，慢悠悠踱到门口。

门口蹲着个小不点。

一身脏兮兮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脏兮兮的，就俩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门口，见林墨出来，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林墨打量了半晌，这小孩看着不过六七岁，瘦得跟猴儿似的，衣裳破破烂烂的，地上还沾着些不明的污渍。

更让林墨纳闷的是，这孩子手心里还捏着个什么东西，正偷偷往嘴里塞。

林墨皱眉上前一步，“干什么呢？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那小不点还是吓得一激灵，差点从地上摔下去。

“我……我肚子饿……”小不点小声嘟囔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眼睛怯怯地看着林墨，手指还紧张地抠着衣角。

林墨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这小家伙，再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储物袋，一时间有些头疼。

这年头，捡破烂都能捡出个徒弟来？

林墨叹了口气，弯腰将小不点拉了起来。小家伙一挣扎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问：“你是谁？你要干嘛？”

林墨没说话，只是将他从地上拎起来，掂了掂，嗯，轻飘飘的，跟个破布口袋似的。

“行了，”林墨直起身，“别在这儿晃了，跟爷走。”

小不点愣愣地看着林墨，小嘴一瘪，就要哭。

林墨没 patience，伸手刮了一下他挺翘的鼻子，“哭什么哭？爷还没问你呢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小子，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

小不点愣了愣，小脑袋歪了歪，“我……我从外面来的。”

“外面？”林墨挑眉，“你家在哪儿？爸妈呢？”

小不点小眼睛一瞪，小脸涨得通红，“我……我爸妈不知道在哪……我是跟出来玩的……然后迷路了……”

林墨：“……”靠。
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两块干硬得能照见人的饼塞给小不点，“拿着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