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深着呢，大堂里就两盏灯笼，摇曳的火光把空气照得忽明忽暗。文德把脸埋在案桌上，木头的温度烫得他脑门直冒汗。他不是在睡，是真睡不着。白天那档子糟心事儿，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掉，挠得人心烦。

姚班头那张脸，此刻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方才在班房里，姚班头唾沫星子横飞地训斥他，说他在城东查案时拖了后腿，把个抓捕的差事办得稀烂。文德当时臊得慌，脸都快红到脖子根了，可又不敢顶撞，只能硬着头皮点头称是。姚班头走后，他趴在桌子上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反复琢磨姚班头的话。

“得想办法。”文德在心里嘀咕。光会傻站着没用，得找出点眉目，不然这差事怕是保不住了。他脑子飞转，白天城东那案子到底出在哪儿？人证物证都对得上，可就是抓不到真凶。他飞快地回忆着当时的情景，走访的证人，检查的现场，每一个细节都过了一遍。

忽然，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。“蒙汗药！”

文德眼睛一亮，猛地抬起头。蒙汗药这东西他熟，乡下人家偶尔会用，迷晕鸡鸭，方便偷摸。这要是用在人身上，那可就成了大罪。他想起昨天跟 siheyang 聊天时，siheyang 曾提过蒙汗药的配方。

siheyang 是个老江湖，啥案子没见过？他是个落魄的书生，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混口饭吃。文德跟他混熟后，经常向他请教些案子上的事儿。siheyang 虽然嘴上不说，但看样子对蒙汗药还是有些了解的。

“得找 siheyang 讨教讨教。”文德定了定神，心里有了主意。他推开桌子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翻身下了架子。夜风吹得他打了个哆嗦，他这才意识到，自己已经饿了。

“得先填饱肚子。”文德摸了摸兜，掏出两个冷硬的油饼。他啃得飞快，冷风灌进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好不容易吃完，他又摸出三两银子，揣在怀里。

夜色中，文德向 siheyang 的住处走去。siheyang 住在城西一个破旧的庙宇里，周围荒草丛生，显得阴森森的。他推开庙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siheyang 正坐在院子里，借着月光看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