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深着呢，大堂里就两盏灯笼，摇曳的火光把空气照得忽明忽暗。文德把脸埋在案桌上，木头的温度烫得他脑门直冒汗。他不是在睡，是真睡不着。

白天那档子糟心事儿，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掉，挠得人心烦。姚班头那张脸，此刻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那老小子眯着眼，唾沫星子横飞，唾沫差点儿就喷到他脸上了，就为了一桩子鸡毛蒜皮的小案子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文德越想越气，可气归气，他这小捕快档案还没背熟呢，顶什么用。

他挠了挠头，心里琢磨着今儿晚上去哪找找乐子。灌油条？不行，今天的油条太贵了，一个铜板一个大，啃三个就差点儿够他一天的伙食钱。喝酒？更不行，喝多了更容易出错，姚班头那老小子最喜欢拿他喝酒这事儿说事儿。

思来想去，文德突然想起 siheyang。那老小子虽然也经常说他笨手笨脚的，可人还算地道。要不，今晚找 siheyang 聊聊案子去？

主意打定，文德一骨碌爬起来，抓起自己的破布衣，胡乱套上，抓了顶破斗笠就冲了出去。

夜里的 streets 跟白天完全两个样。黑漆漆的，冷飕飕的。文德裹紧了衣服，冻得直跺脚。他一边走，一边想，siheyang 那老小子现在肯定在那茶馆里跟他的狐朋狗友们吹牛呢。

走了没多远，文德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。他停下脚步，侧耳倾听。那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

文德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。他想起白天姚班头说的那桩案子，涉及到一桩马车上的命案。自己现在去 siheyang 那里，会不会撞见什么？

他正在犹豫，突然看到前方路边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。车厢门敞开着，里面隐约可见一抹红色的身影。

文德眼睛一亮，暗道今晚运气不错。他悄悄地跟了过去，蹲在马车旁边，偷偷地往里张望。

只见车厢里坐着一位美丽的女子，她穿着一身红衣，头发上插着三根金簪。她的容貌清丽绝伦，就跟画儿里走出来的美人一样。

文德看得痴了。他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女子，心跳得像擂鼓一样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门突然关上了。文德吓了一跳，赶紧缩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