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还是那么深，大堂里就剩两盏灯笼，火光把空气照得忽明忽暗。文德把脸埋在案桌上，木头的温度烫得他脑门直冒汗。他不是在睡，是真睡不着。白天那档子糟心事儿，跟块狗皮膏药似的，甩不掉，挠得人心烦。姚班头那张脸，此刻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

姚班头那张脸，此刻还在他脑子里转悠。老姚瞪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“文德啊，你这混账！这案子办得像什么样子？人证物证对上号了，你倒好，卷宗写了个马大哈！下次再有这种破事，老子打断你的腿！” 老姚那张脸是真够看的，花花绿绿的，活像刚从集市上抢了老百姓的幌子没洗。

文德吸了吸鼻子，心里嘀咕。卷宗写了个马大哈？他自己也觉得丢人。可这事儿吧，怪谁呢？他自己手笨嘴瓢，这要不是老姚看在他年纪轻，脸皮厚，估计早把他赶出捕快班了。这年头，捕快的日子也不好过，银子少得可怜，天天除了灌油条喝酒，就剩下跟 siheyang 聊案子。siheyang 是他师父，以前是个绝顶高手，后来退隐了，就住在这大牢旁边的小破屋里，天天喝花露水，据说能治百病。

“嗡嗡嗡……” 文德把脑袋往旁边一摇，脑袋里嗡嗡作响。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哎哟一声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不行，得赶紧想想办法，这要是真把老姚惹毛了，后果不堪设想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听见外面脚步声响起。“谁啊？” 文德站起身，心里一紧。牢房里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这深更半夜的，会是谁来？是查夜的师爷？还是半夜来投案自首的蠢货？

“是我。”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文德一听，立马认了出来，是 siheyang。他赶紧打开牢房门，只见 siheyang 提着个小灯笼，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个破布套子，正站在门口。

文德赶紧把 siheyang 让进来，关上门。“师父，您怎么来了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来这儿干啥？” 文德心里直犯嘀咕。

siheyang 不回答，直接把手里的破布套子往桌子上一放，说：“看看这个。”

文德凑过去一看，只见套子里露出一角油纸包，上面印着几朵梅花，看着挺眼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