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砸了砸牙，疼得直咧嘴。这破手机屏幕早裂了八百瓣，扔出去跟扔块砖头没区别。他抬头瞅瞅窗外，天色阴沉得像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抹布，灰蒙蒙一片，半点阳光都透不进来。

"操，这天气..."他骂骂咧咧爬起来，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。外边儿风声凄凄惨惨，呜呜地刮着，卷着地上的碎玻璃和塑料袋，像一群疯狗。这破屋是城东最后几栋没被夷为平地的建筑之一，但此刻也摇摇欲坠，三角梅藤条都把红砖墙壁给扒得稀烂。

王磊踢开脚边一个破纸箱，里头全是他的家当——半箱压缩饼干，一壶浑浊的水，还有半包过期半年的香烟。他顺手抓起烟点上，火星子一闪，差点燎到眉毛。

"得，又饿又困。"他瘫坐在地上，想起手机电量显示还剩最后两格，突然眼珠子一转："等等，这破玩意儿..."

他摸出手机，翻箱倒柜找出根充电线，插上电。嘿，居然能亮！王磊咧嘴笑了，这破玩意儿还能用。可充着电，屏幕反而黑了，只有充电指示灯挂着红灯。

"操！又坏了。"他本来想摔，手一伸却顿住——充电线接口歪歪扭扭地露出来好几个毛刺儿。这下他眼睛直了，手指戳着毛刺儿来回捻："这...这是..."

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扑到床底下。那里堆着一摞旧报纸，最底下压着一张皱巴巴的彩票。王磊扯出来抖了抖，是三个月前末日刚爆发时候买的。彩票盖着章的日期是"2023年2月28日"，但上面的数字全模糊了。

"操，这彩票是啥时候买的？我记得当时就剩十块钱..."他翻来覆去瞅，突然发现彩票背面有层油渍。用手指蹭了蹭，油渍里透出点点微光。

王磊眯起眼睛，借着充电灯的微光仔细瞅。油渍中心位置，隐约有几个字！他凑近了，连擦带抠，那些字慢慢显露出来——"命运回收站"。

"命运的回收站...？操，玩我呢？"他握着彩票蹲在地上，突然想到手机那几根毛刺儿。他抓起充电线，把毛刺儿对着彩票比划："这...该死，真有可能..."

充电指示灯突然灭了。王磊心头一紧，抬头就见窗外风声更大了，枯枝咔咔响，像有无数只手在挠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