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黎川把那杯几乎没动的威士忌推回给女人，指尖不经意划过她微凉的手背。苏晓晓猛地一颤，像是被电到似的，赶紧缩回手。

“喝不够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却奇奇怪怪地没再多说。

苏晓晓心虚地低下头，耳根子都红了。她本来只是想借酒壮胆，壮什么胆呢？壮起勇气来偶遇传说中冷酷无情的冷少啊！结果这冷少根本不是传闻里那样，黑眸深潭似的，看着她的时候，眼神里竟然有星星？还…还带着点宠溺？

“我…我就是不喜欢这个酒。”苏晓晓囁嚅着，手指绞着裙角，小兔子似的可怜巴巴。

冷黎川斜睨着她，嘴角勾了弧度，那弧度浅得几乎看不出来。他这才发现这女人挺会装乖的，明明眼睛亮晶晶的，装得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无辜小可怜。

“要么，我让服务员给你换一杯？”他问。

苏晓晓眼睛瞪得溜圆，“冷…冷少，不不不，您，您请。”

冷黎川轻哼一声，转身就往外走，留下苏晓晓一个人在吧台前，脑瓜子嗡嗡的。不是吧？冷大少居然肯屈尊纡贵给她换酒？这破酒能喝出花来吗？

冷黎川走到酒吧门口，外面冷风一吹，他忽然觉得有点闷。刚才那女人身上特有的清甜味，还萦绕在鼻尖。苏晓晓…这名字听着挺亲昵的，不像他见过那些莺莺燕燕的名字。做事挺冲，眼神又特别，像个没被世界磨平棱角的小姑娘。

他这人，最见不得别人把情绪写在脸上。苏晓晓这张脸，看他不顺眼，但似乎也没讨厌他。

“冷少，您还要喝吗？”司机老王已经把车停到了门口。

冷黎川拍了拍车顶，径直上车，绝尘而去。老王发动引擎，忍不住嘀咕：“这位苏小姐是哪路神仙？能让冷少破天荒地…唉，又是换酒，又是多看她几眼。”

车子里，冷黎川突然想，这女人是不是傻？大半夜的跑过来，一杯酒都不怎么碰，还装无辜。可心里吧，又觉得那眼神挺特别的。

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苏晓晓的照片。照片是学校拍的，穿着白衬衫，笑得特别灿烂，是个扎眼的姑娘。他没动声色地把照片调成了锁屏。

车窗外，霓虹闪烁，车灯刺破夜色。冷黎川靠在椅背上，忽然觉得有些不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