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是可怜呐！”尖锐的女声像 pinch 了蜜糖的针，在清晨的京城里四处飘荡，不偏不倚，扎进方锦百最大的耳朵里。

她扶着车门，青丝散乱，嘴角还沾着点灰尘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清亮得像被洗过的泉水。眼圈微微泛红，那是被车马撞怕了，惹出的“The common”红晕。

呵，许是这副狼狈的模样，激起了方如兰的“善心”。那富家千金摇着团扇，笑容甜美得能掐出水来，却偏要踩着别人往日的伤口上撒盐。“哎呀，锦百姐姐，你这身装扮怎么跑外面来了？不怕风大着凉吗？”她语气关切，声音里却藏着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方锦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脚步虚浮地往后退了退，尽量不靠在她身旁。这女人，看着娇滴滴的，心肠比那冰刀子还利。

“我……我跟先生出门，马车失速了。”她扯着嗓子硬撑着，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和不稳。出了这样的事，若是被家里人知道了，指不定又得被那两个庶妹挤兑死。

方如兰看着她这副有气无力又故作坚强的样子，先是一愣，随即嗤笑出声：“哦？是吗？这深更半夜的，锦百姐姐你跟谁啊？莫不是哪个面首？瞧你这副样子，被抛下了？”她故意把“面首”二字咬得又重，语气里满是鄙夷。

方锦百猛地抬起头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。好你个方如兰，不撞我就算了，还敢往我伤口上撒盐？活得不耐烦了？

“你这话说的可真够讽刺人的。”方锦百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却比之前更让人心惊，“下回说话，看清楚对象。本小姐……是方家嫡女方锦百。”

她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至于方家大小姐方如兰，你这种庶出就知分的，以后别在本小姐面前装模作样，丢人现眼。”

方如兰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反击说得一愣。方锦百不是那种好惹的主儿？怎么今儿个……胆子肥了这么多？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嘴角却没敢收回去。她就是看不惯方锦百，明明被打得鼻青脸肿，愣要做出高傲的样子。哼，装什么清高？今天算你狠！

“你……”方如兰气得直跺脚，却也知道对方不是好惹的，只能眼冒狠星光地瞪着她，“你给我等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