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又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赵局。赵局终于把烟屁股摁灭在烟灰缸里，“啪”一声脆响，锅里升腾起一股青烟。他抬眼瞅了老李一眼，也没说话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，发出笃笃的闷响。

“说吧，有啥新进展？”赵局的声音沙哑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进展？进展就是把四个死者都扒了三遍还厝，头发丝儿都没落下。法医那边说，死因都是氰化物中毒，浓度高得吓人，没得活路。”老李揉了揉额角，��力学这玩意儿，真不是为了凡人准备的，“四个案子，间隔时间短，手法一样，地点还都挺讲究，您猜怎么着？报头的贼喊捉贼。”

赵局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忍住笑出声来。“贼喊捉贼？就你聪明，这种戏码你编不出来？”

老李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我这不是跟您汇报案情嘛！您别拿我开涮！”他深吸一口气，“重点是，现在有个自首的，自称张三，说他是幕后黑手。可我们把他拷问一轮，发现他除了‘我不是凶手’这八竿子打不着的证词，别的啥都编不出来。”

“哦？编得还挺像。”赵局掐了掐烟灰，“那玩意儿有视频监控，谁把你怎么招惹的拍得明明白白。还有，四起凶案里，你都没发现他漏掉半点蛛丝马迹？”

老李张了张嘴，这确实是真的。张三自首那天，正是案件最僵的时候，他们所有线索都断了线，半夜憋得慌，查完卷宗实在没辙，就抓了个软柿子捏一捏。可现在冷静下来想想，不对啊，空降个凶手，连点旁观者的痕迹都没有？这蹊跷得离谱。

“赵局，我觉得不对劲。”老李把一个文件夹拍在赵局面前，“这案子，水太深了。张三这种，要么就是真不知道，要么就是装不知道。真不知道的可能性……”

老李没再说下去，赵局懂。这种连环案，背后牵扯的东西多了去了，真凶要么是神，要么就是已经死了。而张三这种情况，更像后者。

赵局沉默了会儿，把文件夹推回去。“继续查。张三那边的口供再捋捋，别留下尾巴。另外，从第一个死者入手，重新梳理一遍所有接触过现场的人，特别是那几个案子没变化的‘常客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