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往旁边一推那杯凉透的普洱，玻璃杯底跟桌面“咣当”一声轻响。赵局头没抬，手指夹着的那根烟头，红磷在桌上投下个细小的火苗，咕噜咕噜地抽。

“这都几点了？”老李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，“等您这位大忙人，我这头发都快炸毛了。赵局，您要说说话就直说，别这么晾着人。”

赵局慢悠悠地咂了咂嘴，这才把烟凑到眼前，眼神飘忽不明，“老李啊，你是有这功夫，真挺难为你守着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弹了弹烟灰，“不过，我不是来说这个的。”

“啊？”老李一愣，“那您说啥？”

“案子，”赵局终于开口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后头那桩事儿，有点意思。”

老李心里咯噔一下。后头那桩事儿，就是老城区那栋废弃的酒店。上周有人在那儿发现具尸体，死者是个生意人，死状挺惨，脖子上有道勒痕，像是被人掐死的。底下查来查去，前脚刚结案，这后脚就又添了新情况。

“啥意思？又出事了？”老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些，“您快跟我说说，现在是个啥情况？”

赵局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，缸里的水差点被烫出白气。“不是死了人，是找到点东西。”他伸手指着桌上的一个牛皮纸档案袋，“老李，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
老李伸手接过档案袋，沉甸甸的。他撕开封条，里面是几卷照片和几份打印出来的文件。第一眼看到照片上的照片，老李就皱起了眉头——那照片拍的似乎是废弃酒店的顶楼天台，不偏不倚地，在几根锈迹斑斑的栏杆中间，蹲着个穿环卫服的人影。

“这啥？”老李把照片凑到眼前，眯起眼睛，“这人……”

“不错，”赵局的语气带着丝玩味，“照片拍的时间挺早，大概是三个月前。没人知道有这照片的存在，更没人知道谁拍的。”

老李心里直犯嘀咕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废弃酒店没人去，谁会费工夫爬上去拍人？再说了，这蹲在那儿的人影，看不清脸，但身形和穿着，仔细一看，确实跟环卫工人差不多。

“赵局，您说……这人有问题？”老李指着照片问道。

赵局点点头，“有问题。首先，后头那起凶案，死者脖子上系的绳子，是个废弃的消防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