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头的巨石没移开，反而在赵局的轻哼里又沉了三分。他这是个什么情况？亲自跑来局里，就为今天这事儿，结果赵局慢悠悠的，烟不沾手，茶不换盏，就那么坐着看他着急。

桌上那杯凉透的普洱倒是提醒了他。行，不装了，直接问。老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，语气都变了几分：「赵局，您跟我说实话，今天您这是……打算拖到什么时候？我这正儿八经办案呢，您这儿倒像个茶馆。」

赵局闻言，手指夹着的那根烟似乎轻了那么一丢丢，烟灰直直落在烟缸里，没溅开。他这才放下烟，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老李，又扫过窗外：「老李，你还真是急性子。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急不得。」

话是这么说，可老李听着就是不对劲。这都几个点了？对方既然肯接手，就代表不是没头案，可这调查起来，哪有像赵局这么慢的？时间就是线索，线索断了，案子就悬了。

老李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骂咧咧。他真觉得自己遇上坑爹的了。赵局慢悠悠地又点上烟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的表情没什么特别，可老李总觉得那眼神里，藏了事儿。

「赵局，」老李深吸一口气，「您要是觉得我没那个能力，或者这案子不该我碰，您直接说。我这人，吃软不吃硬，但至少有个交代。拖拖拉拉，对谁都没好处。」

这句话一说完，老李就觉得自己像是踩了什么雷。赵局的嘴角，似乎动了动，又像是没动。他沉默了几秒，声音不高，却像锤子砸在老李心上：「老李啊，你这么多年，还是没变。跟个炮仗似的，一点就着。」

这话里不全是贬义，老李能感觉到。可问题是，赵局接下来要说什么？老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
「我知道你急着查，」赵局继续道，「但有些门，轻易别闯。今天我让你来，不是否定你，是给你提个醒。」

提个提醒？提醒什么？跟这案子无关的？老李一头雾水。他看着赵局，心里所有的猜测都在翻腾。难道有什么黑幕？还是说，赵局自己有顾虑？他想起前两天在案发现场看到的某些人和某些细节，那些人好像和赵局认识。

赵局掐了烟头，在烟灰缸边缘转了转，才道：「老李，有些事情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