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的心头像是压着块巨石，沉甸甸的，压得他喘不过气。桌上的普洱茶已经凉透，他这才猛地想起，自己已经在这里枯坐了将近一个小时。赵局慢悠悠地弹了弹烟灰，烟灰缸里的烟头堆成了小山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轻响，像是在嘲笑他的迟钝。

“李工，”赵局往前探了探身子，金丝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冷光，“我想跟你好好聊聊昨天那案子。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力。

老李赶紧应着：“赵局，您说。”他的手心心里直冒汗，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他知道，赵局这次找他，绝不是什么轻松的话题。

赵局呷了口茶，杯盖在桌上轻轻一扣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一记警钟，敲在老李的心头。“李工啊，你说这事儿邪乎不？”赵局指了指桌上的案情资料，那上面印着死者的照片，一个老实巴交的退休工人，脸上带着岁月的皱纹，眼睛却透着一股朴实的善良。

老李接过资料，仔仔细细地翻了一遍。案件材料里的图片显示，死者倒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，脖子上一道明显的伤口，鲜血已经干涸，像是已经死了很久。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无损，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一起普通的入室抢劫杀人案。

可老李总觉得不对劲，死者手里攥着一串钥匙，那串钥匙分明是小区管理员专用。要说是入室抢劫，怎么连个钱包都来不及拿？而且，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财物丢失的痕迹，连手机都没有少。

赵局见老李眉头紧锁，又递给他一份补充资料。“李工，这回情况有点复杂。法医检查发现，死者胃里残留着一种罕见的毒药，剂量很小，但足够致命。而且，死者生前喝过一杯茶，茶杯上有微量毒药残留。”

老李接过资料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算什么？入室抢劫杀人，又加了个毒杀？这案子越来越邪乎了。他抬头看向赵局，问道：“赵局，您觉得这案子会是什么人干的？”

赵局掐了掐手指，沉吟片刻，“我感觉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死者生前最后一个联系的人，是他女儿。昨天女儿给他打电话，说家里水管漏水了，让他赶紧回家看看。可谁知道，电话打过去，却是死者的手机接的，然后就没声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