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滋啦一响，灭了。他扯了扯褪色的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毛糙的手腕子。半旧的罗盘在他手里转得飞快，指针忽东忽西，跟喝高了似的。前头那土包，-eventually看-老大一片，荒草长得跟人腿一样高，风吹过去，草叶子哗啦啦响，跟鬼拍手似的。

“妈的，”老张骂了一句，吐了个烟圈，“这鬼地方，连个鬼影都瞅不见。”他往前走了几步，蹲下身，手指捅了捅草丛里硬邦邦的土。指节陷进去一丝，拔出来带着点土屑。“有东西，”他低声说，“道儿对了。”

土包的侧后方，露出一块青石板，比旁边草叶儿利索点儿。老张打量了半天，发现石板底下有裂痕，不深，像螺丝口一样歪歪扭扭。他抄起旁边一块块头不小的石头，使出吃奶的劲儿砸下去。石头跟他个闷棍似的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“咚咚”声。草叶子晃了晃，没起什么大动静。

“妈的，这玩意儿跟铁板一块似的。”老张把石头一扔，捡起罗盘又转起来，“这地气不对啊，怎么跟包了层蜜似的。”

他绕着土包转了一圈，手指在地面上划拉，像是在找什么。突然，“咔嚓”一声脆响，他的指甲在泥地里勾出来一点什么东西。是个铜片儿，薄得像纸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鬼画符。老张翻来覆去看了看，借着夕阳最后一点光线，勉强认出是个“墓”字。

“墓？他妈的，这地界儿哪来的墓？”老张心里嘀咕，“不会是我找错地方了吧？”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空气里除了草香气味，还有股子土腥味儿，还有……别的？说不清道不明，就像吃坏了肚子似的，翻来覆去的恶心。

正想着，草丛里突然扑腾一声响，一只野狗跳了出来，对着老张龇牙咧嘴。老张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罗盘“啪嗒”掉在地上，指针疯狂地转着，跟个陀螺似的。那只野狗咽了咽口水，呜呜叫了两声，又缩回草丛里了。

“操，”老张捡起罗盘，心里骂咧咧，“什么破事儿啊。”他看了一眼那块青石板，又看了一眼地上的铜片儿，突然觉得事情透着古怪。

“不管了，”他掏出包里剩下的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，“管他娘的，爬进去看看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