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这胭脂是糖蘸的？”隔壁铺子的王掌柜凑过来看我那几盘新到的胭脂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我正给队伍最前头的翠喜盘头，顺嘴回了一句：“王掌柜，您这眼尖，这胭脂是甜的，一层层蹭上去，跟沾了蜜似的，看着就娇艳。”

王掌柜扒拉了两下，又闻了闻，咂咂嘴：“嘿，这怪道呢，之前那胭脂硬邦邦的，蹭在脸上跟糊了一层泥似的。你这个……哎呦喂，这颜色，啧啧，比咱们姑娘家脸上那点红晕可亮色多了。”

翠喜被他唧唧歪歪的夸得满脸通红，偷偷往我身后看。我乐得直笑，心里盘算着，得赶紧把这几盘胭脂都卖出去，不然逛街的都散了，白搭。

这刚到京城一个月，我这“丽妆阁”招牌还没挂稳呢，生意就炸了。倒不是价钱便宜得没眼看，毕竟彩妆这东西，原料不算便宜。主要是……效果太绝了。

你看那朝中第一美人柳婉儿，素日里也只爱用点草木灰描眉。我这刚一到，给她换了个“烟熏妆”，那眉眼立马就勾魂了。柳大将军府的婆子以为自家小姐中了邪，三天两头来我这里打听，问能不能天天“中邪”。

这不，今天又是柳婉儿家的婆子领了人来。一进门就笑得合不拢嘴的，手里还攥着块手帕，怕我不见她似的。

“王姑娘！”婆子嗓门大得能穿云破雾，“我们家小姐可念叨死你了！今儿个非拉着咱们家管事的来，定要再买三盘‘桃运’胭脂，还有十支‘盼嫁眉笔’！”

“盼嫁眉笔？”我一愣，这名字起得可真够直白的，不仅画眉，还带着一股催婚的劲儿。

婆子自己都脸红了，半晌才小声嘟囔：“我们家小姐说了，她……她这是要赶在冬天出嫁前，把眉眼妆全套上！”

我瞅瞅她身后那几位，都是柳家下人们打扮的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好奇。柳家这回出手大方得吓人，光这单就价值八十两银子。八十两啊！这年头，八十两能买多少布料呢？够我在这京城开个三进四合院的了！

“成啊！”我点头，心里乐开了花，“您放心，这‘桃运’胭脂是最新调的，刚用到前两天。‘盼嫁眉笔’画出来是豆沙色，细细描，衬得人温柔贤淑，夫家一看就放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