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喂！"王翠花的妈在炕上猛地坐起来，眼前发黑，浑身虚汗密布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"嘶"了一声，"妈我这是咋了？中暑了还是碰上邪门事儿了？"

"娘！"王翠花赶紧爬起来，一把扶住她娘，声音带着哭腔，"娘你别动，你看你额头，烫得跟烙铁似的！-component="page"  王翠花娘迷迷糊糊地看着女儿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嘴里还嘟囔着什么。

"娘！你说话！"王翠花又急又怕，伸手探了探她娘的额头，嗯，烫得吓人。这是典型的中暑症状，太阳底下站了太久，加上最近穷得叮当响，大夏天的连把扇子都舍不得买，积劳成疾了。

王翠花抹了把脸，眼圈发红，她今年才二十五岁，正是壮年，怎么就让她娘倒下了？家里乱糟糟的，连口像样的水都喝不上，更别说送医院了。她咬咬牙，从炕角摸出半袋发硬的玉米面，又去灶台接了瓢冷水，笨拙地给娘兑了一碗面糊糊。

"娘，喝点水，缓缓。"王翠花把面糊糊递到她娘嘴边，眼眶子一红就快掉下来了。

"呃......"王翠花娘含糊不清地喝了两口，眼神渐渐有了点焦点，看着女儿，声音沙哑地问："翠花，咱……咱家的小卖部，还有……还有那几亩地......"

王翠花心里咯噔一下，"娘！你别胡思乱想了，你病着呢！小卖部不是挺好的，地我也......"

"不是……那块地，我不……我不该卖了的......"王翠花娘突然抓住王翠花的胳膊，眼神里是那种惊恐和悔恨交织的光，"那块地风水好，是祖上传下来的，不能卖！谁卖谁遭报应！"

王翠花看着她娘的模样，心里咯噔咯噔直跳。她娘这是怎么了？怎么说起胡话来了？那块地是祖坟地，早就在实行土地改革的时候被划分给生产队统一耕种了，哪来的卖不卖之说？再说了，她娘当时可是支持她把家里那点家当都卖了开小卖部的。

"娘，你好好歇着，别瞎想了，那块地早就不归咱了。"王翠花擦了擦眼角，语气尽量平缓，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
她娘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，又沉沉睡过去。王翠花看着娘苍白的脸，心里一阵刺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