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叶凡又倒了口冷毛巾在脸上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点。这医院还是那个破败得能掉渣的公立医院，墙上斑驳的污渍，空气中飘着的消毒水味，都透着一股子乡下大集的土腥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叶凡眼皮抬了抬，看见一个围着脏白围裙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搪瓷杯，杯子里晃荡着些褐色液体。这配置，啧，仿佛是从哪个老 семья 的厨房里走出来的。

“水？”叶凡扯了扯嘴角，感觉嘴角皮都裂开了，说话带着点嘶哑。

男人点点头，把杯子递过来，杯沿碰到他嘴唇的时候，烫得他urationsi了一下。“医生说你高烧快四十度了，浑身抽搐，吓死人了。”男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点活不起的意思，“你爸在外面等着呢。”

“爸？”叶凡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记得自己从天上摔下来的时候，应该是直接爆了，哪来的爸？他不是在策划那个该死的金融骗局吗？怎么……还活着？

正迷糊着，房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廉价西装，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明显的憔悴和惊魂未定。叶凡就认得，这是他爸，叶振华，一个在本地打零工的普通老百姓。

“凡儿，没事吧？吓死爸了……”叶振华快步走过来，伸手去摸叶凡的额头。

叶凡躲了一下，心里乱得很。“爸，我没事，你先别碰我。”他接过那杯热水，猛灌了几口，滚烫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总算让他有点感觉了。

“医生说你受了重伤，昏迷了三天三夜。”叶振华的声音有些哽咽，“都是你妈……太不容易了，天天上班，还要操心你……”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，但那意思谁都懂。

叶凡心里又是一阵恍惚。他妈？这个他名义上的母亲，在他记忆里，早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死去的了。难道……自己重生了？回到了这个科技极度落后的时代？一个连智能手机都普及不了的荒漠？

“护士呢？叫个护士来给我量个体温。”叶凡放下杯子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决。

叶振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：“没事了没事了，医生刚查过，说你退烧了，意识清醒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