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一场大火里爬出来，又像是坐了过山车，五脏六腑都错了位。他动了动手指，刺骨的凉意顺着指尖窜上来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嘶……” 他呻吟了一声，皇马医院惨白的天花板映进眼帘。熟悉的消毒水味，闻着就让人心里发堵。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倒是提醒了他——他还活着。

“我这是……” 叶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，尤其是后脑勺，仿佛被钝器狠狠砸过，一阵阵眩晕袭来。

还没等他弄清楚状况，病房门突然被推开，一个穿着白大褂，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。

“醒了？感觉怎么样？” 老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，语气却还算温和。

叶凡抬头打量着对方，四十多岁年纪，眼角带着细纹，穿着件有些过时的白大褂，手里还拿着个记录本，活脱脱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医生。可叶凡心里却咯噔一下，这个形象他太熟悉了，熟悉到……让他毛骨悚然。

这是二十年前，他第一次晕倒在实验室里，被送来的医院。当时他正准备做一次突破性的基因编辑实验，结果突发急性阑尾炎，加上手术出现意外，直接一睡不醒。

二十年前？

叶凡猛地坐直了身体，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他死死盯着老头，声音有些干涩：“您……您是不是搞错了？我……我才二十岁。”

老头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小伙子，话别说得太满。你才多大？看你这身体素质，怕是刚毕业没多久吧？”

毕业？叶凡脑子嗡嗡作响，他颤抖着手拿起枕边的水杯，喝了一大口。冰冷的清水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。

“我……我记忆里，我二十岁那年还在读大三。” 他艰难地开口，心脏狂跳不止，“您说，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
老头沉默了片刻，眼神变得有些深邃，缓缓说道：“做梦吧，小伙子。一场高烧，烧坏了脑子。赶紧休息，别胡思乱想。”

“不……” 叶凡摇头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绝望，“不对，我明明记得……我明明在大学实验室里，正在处理最后一组数据，电脑突然蓝屏，我眼前一黑……然后，我就到了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