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花还在飘，哗啦啦的，敲在破庙的屋顶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。云惊鸿缩在角落里，浑身上下冷得像掉进了冰窖。怀里那半块黑炭似的食物，早就凉透，闻着味儿胃里就跟翻了个江似的，一阵阵反酸水。他咬了咬牙，把食物又揣紧了点，死死盯着门口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庙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人推开了。冷风呼呼地灌进来，吹得雪花更大了。云惊鸿一激灵，猛地抬起头。

门口站着一个老乞丐，头发花白，胡子邋里邋遢，穿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棉袄，瘦得跟根老树杈似的。他背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，手里拄着一根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做的拐杖，眼神却亮得出奇，滴溜溜地扫视着庙里。

庙里就他一个，别的没动静。老乞丐皱了皱眉，似乎对这死寂有些不适应，跺了跺脚，雪地立马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。他步履蹒跚地走到云惊鸿面前，盯着他看了几眼。

云惊鸿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双手抱紧了胳膊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老乞丐“哈”出一口白气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树皮：“小子，挺硬气的啊，三天不吃不喝，还没冻死。”

云惊鸿喉咙动了动，没说话。老乞丐呸了一声，吐了口唾沫在雪地上：“装什么死鱼？我看得起你，才来救你。”

救我？云惊鸿心里嘀咕。这人看着贼眉鼠眼的，谁知道安的什么心。他眼神闪烁，没吭声。

老乞丐见他不吱声，也不恼，反而从布包里掏出一个破碗，舀了碗雪，递到他面前，瓮声瓮气地说：“喝点热水暖暖身子。”

云惊鸿瞥了一眼那碗雪，又看了一眼老乞丐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接过碗的那一刻，他能感觉到碗底传来的丝丝暖意，驱散了些许寒气。

他抿了一小口，然后又慢慢喝了几口。雪水是凉的，但喝进肚子，慢慢暖了过来。老乞丐看着他，脸上的褶子笑成一朵菊花：“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

云惊鸿放下碗，这才开口问：“你……是谁？要做什么？”

老乞丐嘿嘿一笑，眼角的皱纹里全是褶：“老头子我？闲云野鹤，跟你没什么关系。至于做什么……帮你活下去，顺便看看你这小家伙，有没有那个福气，跟着我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