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紧，像是要把整个青石镇都掩埋进去。

云惊鸿蜷缩在破庙最角落的角落，怀里揣着半块冰冷的黑炭似的食物，闻着味儿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他撑着额头，望着门口飘进来的雪花，眼神浑浊得像蒙了层雾。

三天了，三天没见到雪停的意思。这鬼天气，比他体内的那股邪火还耐烧。

“咳咳……”胸口猛地一阵刺痛，云惊鸿闷哼一声，一口带着血丝的黑痰喷出来。他脸色更白了，嘴唇哆嗦着。

这该死的“蚀心鬼毒”，赵三刀那个王八蛋临死前扎他那么一下，说是什么百年难遇的剧毒，会一点点啃噬心脏。镇上的郎中看了眼症状，晃着头说恐怕没几天活头了。

活该。云惊鸿心里骂了一句，他爹指望着他给家里争口气，可他自己呢？在镇外砍柴时就被路过的赵三刀盯上，丢了半条命不说，还被这鬼东西惦记上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从怀里摸出块皱巴巴的银票，是攒了半个月的。得找个地方买点能压压毒的东西，哪怕是那些旁门左道炼制的外敷药，总比等着毒发强。
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冷风卷着雪粒子灌进来。云惊鸿缩了缩脖子，以为是哪个过路的叫花子，准备关门继续躺死。

“嘿，小子，还活着？”

声音有些沙哑，像是常年没好好打理过。云惊鸿抬起头，就见个佝偻的老乞丐站在门口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破棉袄，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，眼睛在雪光下亮得吓人。

老乞丐身前还放着一个破碗，碗里孤零零躺着个小酒瓶。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云惊鸿警惕起来，这年头，冻死饿死的人不少，但敢来这种地方打主意的更不少。

老乞丐也不生气，慢悠悠晃进来，把帽子往下一拉，遮住大半张脸，就着昏暗的火光打量云惊鸿。

“看你这样子，怕是快撑不下去了？”老乞丐突然开口，“小子，我给你个东西，保命用。”

云惊鸿皱眉，他口袋里就剩块干粮和那半块黑炭食物了。

“别想骗我吃的。”他嘴硬。

老乞丐笑了声，那笑声在破庙里显得格外瘆人。“我骗你干什么？要死要活，你自己选。要么等着毒发，要么……试试这个。”

他一伸手，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，往云惊鸿面前一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