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公子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干涩地顶出来，“……怎么舍得死呢？家里还有账没还清呢。”

眼前这姑娘听完，噗嗤一声笑了，眼波流转，像是在看个笑话。“陈公子，您这觉悟倒是挺高。”她拂了拂衣袖，那身淡紫色的衣裙在晨光里衬得人格外精神，“不过，屋里这味儿，可不像有人住过。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这屋子明显不是自己的卧房。不，甚至不是什么正经宅子的偏院，更像是……某个破落人家的书房？虽然这书房看起来比我那破败的小院还寒酸些。几张破旧的桌椅，墙上贴着几张泛黄的梨花诗，看起来是哪位前主人情窦初开的证明。

“我……我这是怎么了？”我撑起身子，宿醉的后头一阵阵钻心疼，嗓子更是哑得像砂纸磨过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记得跟人厮打……不对，好像是在赌场？跟那个死胖子张霸赌输了？然后呢？好像被人泼了酒？

“怎么了？”那姑娘歪着头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你昨晚喝多了，被人抬到这来，醒过来就成这样了。”她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天刚蒙蒙亮，隐约能看见东边起了些鱼肚白。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脸，麻溜得很。不是我的脸啊！这手感……啧，比我的还清秀，就是太嫩了些。

姑娘回头，看着我那摸脸的动作，又笑了，这次笑得更明显：“陈公子，您可真是个爱干净的人。连脸都要摸一摸。”

我脸一红，心里骂咧咧的。哪个臭娘们儿敢这么跟我说话？平日里见我，不是点头哈腰就是绕道走，现在倒好，赖在我床上，还敢笑话我？

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在我床上？”我强装镇定，声音却忍不住抖了抖。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，隐约有个模糊的人影在打斗，好像……好像就是眼前这个姑娘？

她闻言，终于放下窗帘，转身看着我，态度明显冷淡了几分。“我？我是谁不重要。”她嘴角依旧带着笑，但那笑意像是隔了一层冰，“重要的是，陈公子您得马上离开这儿。”

“离开？”我挑眉，“怎么？这是你家？你让我走就走？”这口气，明显不善啊。

“我家？”她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，“这里是张霸的宅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