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骂骂咧咧，把压缩饼干往口袋里一塞，这玩意儿早晚会腻，但眼下 ain't 有得选。北门哨塔，那可是后方最后的屏障，硬生生让人给扒了，守塔那几个兄弟怕是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没好意思细想。眼不见为净，但现在这事儿就像块狗皮膏药，甩不掉，还老在身上挠。

他抄起地上的锈迹斑斑的工兵铲，这玩意儿跟了他一路，比谁都熟。要真是硬打，他不觉得自己能比哨塔里那几个看着还算硬气的家伙强多少。但眼下没得选，硬骨头也得啃。

得先摸清楚情况。王磊压低身子，沿着墙根摸到街角。末日后的城市，夜色就是它的脸，灰扑扑的，死气沉沉。昨天的爆炸声还没散尽，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血腥味，混杂着腐烂的尸体发出的馊味，让人作呕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眼角的余光扫过街对面一栋废弃的高楼。昨天那帮抢物资的怂货，估计就躲那儿。

王磊猫着腰，脚下的碎石噗噗作响，这点动静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。他皱了皱眉，把声音压得更低。突然，他眼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楼顶上似乎有人影晃动。是那帮抢东西的，还是……别的？他握紧了手中的工兵铲，心里冷冷的一阵。
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哐当声。王磊的心猛地一跳，该死，出事了！他迅速转移到一棵半死不活的歪脖子槐树下，透过枝叶的缝隙，看到几个穿着破烂军装的身影正在跟人交火。

黑暗中，枪声断断续续的，子弹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呼啸。王磊认得那眼神，是饿急了的东西。被追的几人看来也绝望了，一边还手一边没命地逃。可惜，在绝对的饥饿面前，反抗就是徒劳。

王磊看得真切，那几个挣扎到最后一刻的家伙，最后都是被扑倒在地，按住脑袋一顿猛啃。血腥味更浓了，场面比昨天那场爆炸还要残酷。他看得有点生理性反胃，但更多的是一种悲哀。这就是末世，弱肉强食，别他妈谈什么人性，只有活下去。

打斗声渐渐远去，只留下几具模糊的尸体。王磊从藏身处出来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发干。他决定绕开这边，直接去北门哨塔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