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盯着手里那半块黑乎乎的压缩饼干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天了，安全区里开始闹腾，外面有消息说几个外围的哨塔丢了。领导在广播里叫苦不迭，催大家省着点吃。王磊嚼着那块又干又硬的饼干，心里骂了句操。

他叫王磊，末日之前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送货员。现在？他是个跟着一群“废物”混吃混喝的幸存者。地下三层这地方虽然安全，但日子过得比猪还不如。三天没见到一个像样的菜叶子了，今天分到的肉干还是去年冻实了没化的。王磊扒拉了两口，就放下了。干啥玩意儿，吃这东西还能拉肚子。

正烦着呢，一股阴冷的风突然从通风口灌了进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站起来。这鬼天气，一大早就起风。他抄起手边最沉的扳手，慢慢挪到通风口的盖子边上。

外面走廊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。王磊屏住呼吸，往里瞅。没动静，有害虫？他正想伸手掀开盖子仔细看看，忽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那声音不像是虫子，倒像是……老女人的咳嗽？王磊皱了皱眉，天之将丧，鬼哭狼嚎的。他握紧了扳手，慢慢挪过去。走廊尽头是个废弃的办公室，门大敞着。王磊蹑手蹑脚地靠近，透过门缝往里看。

嚯，好家伙。几个穿着破烂工作服的僵尸靠墙歪着，一个正捧着个玻璃罐子，一口一口地喝着里面的液体。那液体……是雨水？王磊瞪大了眼睛。几个僵尸喝完了，东倒西歪地打了个嗝，然后开始哼哼唧唧地啃墙角扔在那里的废弃文件袋。

王磊强忍着恶心，慢慢退了回来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些废物居然在搞这个。早知道，他现在就该抄起板凳砸过去。唉，想啥呢，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。

他回到自己那狭小的隔断里，靠墙坐下。今天这事儿不算完，这几个僵尸迟早要被人发现。王磊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开始数羊。数着数着，也不知道咋的，眼皮子一沉就睡着了。

等他再睁开眼，窗外已经大亮了。他浑身酸痛地坐起来，感觉好像做了个特别长的梦。梦里……好像有人在跟他说话？王磊挠了挠头，没当回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