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晃脑袋，灌进肺里的烟烟屁股辣得他喉咙一紧。他烦躁地挠挠后脑勺，窗外的霓虹闪烁，楼上情侣的调情声嘶力竭，楼下的车流像条吐着信子的蛇，嗡嗡嗡热闹着。他现在就想一头扎进被窝里，跟那些漂亮老板、精明客户、还有扰民的破事儿说拜拜。

手机突突地响，屏幕上跳出来个陌生的号码，老王皱了皱眉，瞥了一眼，直接扔回裤兜里。烦！扫兴！他嘟囔了一句，准备起身扔进垃圾桶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防盗门上的对讲机响了，老王不耐烦地走过去，对着扬声筒吼道：“谁啊？搞推销的滚蛋！”

“王哥，是我，小李！”对讲机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，透着点急促，“林总请您赶紧过去一趟，出事了！”

林总？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认识林总，不过是个精明厉害的商场女强人，平时说话滴水不漏，搞什么灰色产业，居然会找他这个“散兵游勇”？

“我忙着呢，多大点事儿，能自己解决就别来烦我。”老王没好气地回怼。

“不是，王哥，不是小事儿！有人绑架了我们的人，林总亲自催的，她说让您速来！”小李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。

绑架？

老王猛地停住了脚步，刚才的烦躁瞬间被一股子火气压了下去。他不是怕麻烦，也不是懒，他就是看不上这种打打杀杀、扯不清理还乱的事儿。可这事儿沾上了林总，他躲也得躲不开了。

“知道了，响完铃我给你回过去。”老王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，转身冲进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出租屋。

他拉开了抽屉，在里面摸索了一通，摸出一把小巧的军用匕首，冰冷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。他套上腕刀，又翻箱倒柜找出件黑色的连帽卫衣穿上，这才感觉自己稍微像点样子。

楼道里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，老王随手从门口的鞋架上抄起双布鞋，反手甩了出去，精准地砸在了邻居家门口的花盆上，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隔壁传来一声惊呼。

“妈的！还让不让人住了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闪身出了楼门。

夜晚的街道上，只有昏黄的路灯给他拉出个长长的影子。他深吸一口夜风，空气中带着雨后泥土的腥气，还有点夜班的烧烤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