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眯着眼，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缸里的烟屁股叮当乱响，叮叮当当的，跟晚上出租屋里播放的盗版二人转似的，刺耳。他晃晃脑袋，甭管跟谁说，他老王现在就是鸟都不鸟的，更别提那些漂亮老板、精明的客户了。他要是真想挣钱，早他妈换个活法，非得窝在这儿等死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不顺，跟用了道钉似的。窗外雨还在下，哗啦啦，老王突然眼睛一亮，对，是抬头看天。这雨下得跟是要把整个花都给浇透似的，不，是浇死。他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雨味儿混着劣质香烟味儿往肺里钻，呛得他直咳嗽。 “操。”他骂了一句，随手抄起桌上翻得乱七八糟的报纸，随手往窗户上一贴。报纸早就湿透了，哗啦一响，哗啦一响，老王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个活儿没干。 他走到衣柜边，抽出那身黑色的衣服。他妈的，这身衣服都快成他第二张脸了，洗得发亮，跟现在的他一个德行。他换上衣服，摸了摸口袋，还真抄手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亮了一下，然后又灭了。该死的，欠费了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这他娘的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欠费？他骂骂咧咧地打开门，走到楼下。出租屋楼下就是个小菜市场，人声鼎沸，全是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。他随便抓了个菜篮子，往里一塞，准备跟人换点钱。 “喂，大哥，给我换个钱包，我这得去办点事。”他跟一个卖菜的阿姨说道。 “换啥换？我这儿没零钱，要不你先欠着？”阿姨头也不抬地说道。 “我这不急着用，你这忙不忙？”老王有点不高兴了。 “忙啥，我这儿摊子就我一个人，要不你先欠着？”阿姨依旧头也不抬。 老王看着她，突然想起啥，从口袋里掏出五块钱，塞到阿姨手里，说道：“我这儿没零钱，你先拿着，回头我再来取。” “你这人，咋说话呢？”阿姨看着手里的钱，眉头皱了一下，然后把钱塞回了老王手里。 “我咋说话了？我这还不都是为了你？”老王一脸不高兴地说道。 “你这人，咋说话呢？”阿姨依旧不高兴。 老王突然想起啥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，往阿姨手里一塞，说道：“大哥，这是我欠你的钱，你先拿着，回头我再来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