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瘫在出租屋里，烟屁股在烟灰缸里摞了一堆，比他这破屋里的家当都多。窗外雨下得紧，哗啦哗啦砸在塑料布挡雨棚上，啪啪响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那儿使劲抽。

他揉着太阳穴，指节发白。脑海里那个声音又来了，不大，就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老王能听见，而且特清楚——「王哥，任务下来了。」

“呵。”老王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他往烟灰缸里又怼了个烟头，火柴划拉着，噗地一声闷响。「想当年，我是叱咤风云一狠人，现在？」他使劲吸溜口烟，眼睛往上瞟了瞟，天花板那块霉斑又大了一圈。「现在就是条快被雨淋秃毛的流浪狗。」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。

老王哆哆嗦嗦掏出来，屏幕上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眉头一拧，直接扔一旁不管了。他现在对一切没头没脑的短信都提不起兴趣，除非那玩意儿能换成钱。

门「咔哒」一声被推开。老王眼皮子都没抬， assumes 必定是谁又送来发霉的饭菜，或者是房东老太婆来收他那点可怜的房租。

进来的是个穿着风衣的女人。

老王猛地坐直了。女人很漂亮，那种漂亮，能把人往死里救赎的那种。她手里拎着个黑色公文包，声音冷冷的，听不出情绪：“王志刚， awake。”

老王愣了三秒，才有反应。他「啧」了一声，烟灰缸里的烟头没灭，火星子直蹦。“美女……呸， tä mannen，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叫王志刚？我耳朵早就被老鼠啃成破瓢了。”

女人嘴角勾了勾，露出一抹嘲讽：“王志刚，花都地下世界的人，我不找你，别人敢找你吗？”

老王差点把刚吸的烟喷出来。“地下世界？花都我最熟了，比狗皮膏药还熟！”他梗着脖子，自打耳光，“怎么，有新活儿？还是哪个犄角旮旯又出这种缺德事了？”

女人推了推鼻梁上的假睫毛，那玩意儿都快掉下来了。“不是。江姐让你去的江公司。”

“江公司？”老王眼睛瞪圆了，跟他妈的名字都差不多，简称都叫江。“哪个江？那个靠山吃山的江？”

“对。”女人把公文包往茶几上一扔，力道不小，茶几腿差点散架。“你前老板，你一手拉起来的班子，现在全归她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