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欠我们家几百万？”巴尔扎克咆哮着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欧也妮脸上了。这老东西，真是越老越没谱，一张嘴就往自己脸上贴金，几百万？他巴尔扎克就算把铺子都卖了也掏不出那么多银币。

欧也妮往后缩了缩，后背磕在冰凉的墙壁上。她前阵子确实是挺不高兴的，可也没到“装死”的地步，就是觉得这老巴尔扎克一天到晚不是算计着她的嫁妆，就是阴阳怪气地戳她软肋。现在被他这么一吼，倒觉得有点委屈，那嘴皮子说出来的话，硬邦邦的，像是要刮她一层皮。

“我就是觉得您今天说话太过分了，”欧也妮鼓起勇气顶了回去，“您看洛瓦侯爵那么年轻有为，您要是再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巴尔扎克猛地一伸手，捏住了欧也妮的下颌，力道大得让她以为要被生生捏断。老东西的脸凑得极近，一股子烟草和廉价香水混合的难闻气味直往她鼻子里钻。“侯爵？哼，一个绣花枕头！家里能有多少进项？凭什么让你嫁过去？”

欧也妮被他捏得几乎喘不过气，只觉得下颌骨头都快要散架了。她拼命挣扎，手脚乱舞，却哪里是老巴尔扎克的对手。突然，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紧接着是葛朗台太太尖利的嗓门：“泰奥多尔！出什么事了？快开门！”

“滚开！”巴尔扎克把欧也妮猛地一松，自己则弓着身子去开门。欧也妮趁机后退了几步，刚好退到一张摇摇晃晃的小桌旁。

“母亲……父亲？”巴尔扎克开了门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葛朗台太太一进门就看到她女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顿时炸毛了。

“泰奥多尔！你竟敢打我女儿！”葛朗台太太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冲上去，就要扇巴尔扎克耳光。

“我……”巴尔扎克想要解释，却被葛朗台太太一把推到旁边。
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葛朗台太太指着巴尔扎克，声嘶力竭，“欧也妮是我的命根子！我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，你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汗毛，你就给我等着！”

说完，葛朗台太太拉着欧也妮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屋子，留下巴尔扎克一个人在原地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，气得直跺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