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死？”欧也妮没好气地抬眼，“先生您眼花了，我哪儿装死了？不过您这火气也太大了，跟谁欠了您几百万似的。”

巴尔扎克还真被噎了一下，老脸涨得通红，手指哆嗦着指着欧也妮，“你……你嘴巴放干净点！谁欠我们家几百万？是你自己偷偷摸摸， dziś（现在）又想跟谁私奔吧？我告诉你，门儿都没有！钱是爹老子挣的，想花谁同意？”

“穷小子？”欧也妮嗤笑一声，拿起桌上的针线活晃了晃，“您这话听着挺新鲜，穷小子能让我看上眼不成？您可是要娶大富大贵的贵族小姐的那种人。”

“哼，我娶谁您管得着？”巴尔扎克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椅子，“我看就是那个外头的野小子，拖你好泥！您看看您，平时安安静静的，现在倒学会顶嘴了！跟谁学的？/design（设计） 几句漂亮话就以为自己是才女了？”

“我倒想问问，”欧也妮放下手里的东西，眉头微蹙，“您这话说得有道理吗？我年纪轻轻的，总不能就守着您和您那些铜臭过日子吧？我也有我的想法。”

“想法？”巴尔扎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差点笑出声来，“小姑娘你知道什么是想法？不过就是想搞钱，想攀高枝子！就算您嫁给我，也得按我说的来，家里哪样活儿不是您做的？还得给我找更多财路！”

欧也妮气得手指发抖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那您可真是多才多艺，既能当爹又能当恶霸……您哪天要是死了，我连哭的心情都没有。”

“你敢再说一遍？”巴尔扎克彻底炸了，一把抓住欧也妮的胳膊，捏得生疼，“老子打断你的腿！就知道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，吃我的住我的还敢骂我？”

欧也妮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挣扎着喊了一声：“放开我！”

“不放！”巴尔扎克梗着脖子，眼神凶狠，“今天犟口犟到底？行啊，看谁先撑不住！我倒要看看你能硬到什么时候！”

外面天色渐暗，家里的烛火摇曳着，映着欧也妮惨白的脸。她悄悄松了松被掐得发紫的指尖，心里一片冰凉。这个家，这个名义上的父亲，原来给她的是一碰就碎的琉璃心。

送走巴尔扎克后，欧也妮坐在窗边看着月光爬满庭院，想起父亲 bankrupt（破产）前后，家里那些人的嘴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