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欧也妮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巴尔扎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像是块冰砸在欧也妮身上。她蜷缩在沙发上，身体像筛了一样抖。老混蛋又来了，每天都要来盘问一次，像头母驴似的。

欧也妮没动，也不回话。她盯着窗玻璃上自己晃动的影子，瘦得像根柴火棍。这屋子真他娘的冷，四面墙壁都渗着渗着凉气，连个活人影子都不愿意沾。她伸手摸了摸，沙发套都硬邦邦的，像块石头。

“回答我！” 葛朗台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，他踱到窗边，背对着欧也妮，翻着账本的手指头咔咔响，“家里就剩你了，你还想躲到什么时候？”

欧也妮抬眼瞅他。老东西穿得跟个富商似的，其实就没几件干净衣服。他那张脸扭曲得跟面具似的，眼睛里全是铜钱在闪。这个家，自从他掌了权，就再没暖和过。妈妈病死了，爸爸临走前他那副嘴脸，她还记得清楚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 欧也妮声音嘶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。她合上眼睛，脑子里全是巴黎的阳光。德·蓬风小姐家的花园，开满了五颜六色的花，还有唱歌的鸟儿。她要是能去那里该多好，什么都不用想，就那么晒着太阳发呆。

“装什么傻！” 巴尔扎克猛地转过身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欧也妮脸上，“你脑子里是不是还装着那个德·奈威尔先生？我警告你，别拿我跟你那个没出息的表哥瞎糗 manned`

欧也妮猛地睁开眼，眼眶都红了。“德·奈威尔先生怎么了？他不就住在我家旁边的房子吗？” 这事儿她真不知道。自从她被关起来后，家里就没人提起过。

“哼，那是你表哥的情人！” 巴尔扎克脸一拧，活像个猪头，“他天天往你房子门口转悠，是不是想让你跟他私奔？告诉你，做梦！”

欧也妮的心“咯噔”一下沉到嗓子眼。什么情人？表哥？她当真是被蒙在鼓里。这也太荒唐了吧，表哥一直对她那么好，帮她学画，陪她说说话。

“这不可能！” 欧也妮激动得声音发抖，“表哥他……”

“不可能？” 葛朗台嗤笑一声，唾沫又喷过去了，“你表哥现在穷得叮当响，天天找人借钱！就他那德行，谁愿意跟他？你是不是以为他是个王子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