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好晕……” 李晓晓又吸溜了一口冷气，在炕上翻了个身。这身破烂粗布衣服黏糊糊贴在背上，跑两步都跟蚊子咬似的，活像刚从茅房里捞出来。她下意识蹭了蹭，一股子馊味儿直往鼻腔里钻。

“这身体……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吧？” 李晓晓扒拉了两下头发，几根草梗子成了精似的死死扎在她手指缝里。她费劲地拽出来，眯着眼看了看——乌黑脏乱，跟条野狗的毛似的。

窗外头传来几声怪叫，吓了她一跳。李晓晓猛地坐直身子，后脑勺撞得额角生疼。她揉了揉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借着从窗户纸破洞透进来的天光，她看见院子里蹲着个半大的小子，正对着猪圈里的猪“哈啦哈啦”地傻乐。那眼神，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。

“小屁娃，光傻乐有啥用？猪都臭了！” 李晓晓扯着嗓子吼了一嗓子，嗓子跟砂纸磨似的疼。那小子闻声回头看她，咧嘴一乐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李晓晓眯了眯眼——这小子不简单啊。虽然瘦得跟猴儿似的，但那眼神，跟外面跑的丧尸显然不一样。

“叩叩叩。” 正院门突然响了两下。李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鬼使神差地蹑手蹑脚摸过去。窗户纸薄，她凑近了，看见两个灰头土脸的身影正趴在门框上往里偷看。

“妈的！两个小崽子！” 院子里那小子突然骂骂咧咧冲了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抓。李晓晓一看凛冬将至，赶紧扯了他胳膊一把。这小子力气不小，一甩就开了她。

“你给我等着！” 小子跺着脚跑开，乌鸦飞过似的。李晓晓趁机凑近门框，掏出块黑乎乎的瓦片，噼里啪啦砸了两人脑袋。两个黑影“扑通扑通”倒地，起初没动静，几秒后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

李晓晓打了个哆嗦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具身体，怕是连根汗毛都不敢多掉。她攥着瓦片，心怦怦直跳。她摸出那俩贼人怀里鼓鼓囊囊的麻袋，借着光一看——半袋子玉米，两个冻硬的窝窝头。

“得，这波是捡漏……” 李晓晓嘴角抽了抽，还是把东西塞自己兜了。外面的丧尸天灾人祸，这院里的，怕不是人祸啊？她瞥见地上一堆沾血的破布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“血……哪来的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