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正哼哧哼哧往屋里走，那猪圈的老王八也叫得厉害，"吱呀——"这声更响，好像谁要跟它拼命似的。林风心里嘀咕："这畜生一天到晚咋叫得跟欠了它钱似的。"爹以前总说，猪叫得欢，是要长肉了。这话听着像有道理，可林风觉得爹哪天不说，猪哪天就咆哮得跟打了鸡血似的。

他走到灶台边，娘正把刚煮好的稀粥往碗里倒。见林风过来，娘扬声喊："饿死鬼转世，这会儿才回来？"林风咧嘴一笑："这不是攒着肚子听猪叫嘛。"娘把碗塞给他，眼圈有点红，"你爹上山打猎去了，估计得天黑才回来。"

林风扒拉着粥，心里惦记着。他悄悄往窗外瞅，看到爹背着弓，腰间还挂着那只乌鸦嘴的木弓。林风记得，爹总说这把弓能射出保命的箭，可林风亲眼见过，爹用它射野鸡的时候，箭老是脱靶。可爹这人，犟得很，谁说都不听。

"娘，你说爹那箭法，真能救急？"林风喝口粥问道。娘扒拉着米粒："你爹练了一辈子，要真到了节骨眼上..."她没说下去，只是把碗往前推了推，"快吃吧，趁热。"

林风突然想起师尊给的药方。他翻开那页泛黄的纸，上面画着七根草，旁边写着"断伤止血，百日方可痊愈"。林风记得师尊说过，这种药能治外伤，可他娘最近老咳嗽，要是大人了...林风的粥没咽下去，喉咙发紧。

"吱呀——"猪圈又响了，这次带着呼噜声。林风皱眉出屋，发现猪圈门歪了，一头肥猪正用鼻子拱门框。他抄起斧头想修，猪突然撅起屁股，对着屋里方向"哼哼"叫了两声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："难道..."

他冲进屋里，娘正捂着嘴咳嗽，脸色发白。林风把药方递过去："师尊有药，能治娘的咳..."娘摆摆手："傻小子，这点小毛病犯不着。"话音刚落，她突然哎哟一声捂住胸口，直往床边倒。

林风手忙脚乱架起娘，屋外传来"噗通"一声。他冲出去，爹倒在柴火垛旁，弓还插在腰里，手里攥着一个野鸡。林风喊了几声没应，摸到爹脖子上，手指插进了一 把血。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。

"林风！"娘抓住他的手，突然笑了，"你可算长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