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晃了晃还不太清醒的脑袋，使劲眨了眨眼，眼前的景象还是没变——简陋得能捏出手的茅草屋顶，墙壁上还挂着几片去年的枯草，屋里点着一盏昏黄如豆的油灯，灯影在泥地上拖得长长的。窗户没糊纸，外面寒风“呜呜”地往里灌，映着满天亮得刺眼的星星。

“搞什么啊？恶作剧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伸手去摸枕边，空的，只有一股子潮湿的霉味。再摸摸旁边，嘿，摸到个硬邦邦的东西。老王掏出来一看，是块黑乎乎、亮闪闪的金属片，巴掌大小，表面刻着些看不懂的纹路，入手冰凉，还带着点奇异的重量。

“这是哪儿来的？”老王皱着眉，翻来覆去地看，试着弯弯它，那家伙硬得跟块铁板似的。

“得，不管了，先搞点吃的。”老王打定主意，跌跌撞撞地爬下炕，准备溜出去看看这破地方是哪个犄角旮旯。吃饱了才有力气搞清楚状况。

刚走到屋门口，冷风“噼里啪啦”地就灌了进来，把屋里那盏油灯吹得摇摇晃晃，差点灭了。老王赶紧用手护住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冻死个人！”

屋外黑漆漆的，伸手不见五指，只有满天星星作伴。老王定了定神，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

一股子混合着泥土、牲口粪便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骚味扑面而来，差点把老王熏个跟头。他皱着鼻子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
“这是农村啊？”老王嘀咕着，环顾四周。眼前是一片荒凉得能掐出汁子的土地，远处有几座荒草丛生的土丘，更远些的地方，隐约能看到一些黑乎乎的屋子，依稀像是人住的。

“操，搞这么大阵仗干啥？走哪儿不行，非得来这鬼地方？”老王越想越气，正想骂骂咧咧找条路离开，冷不丁眼角余光瞟见前面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这荒郊野岭的，晚上挑事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悄悄放轻脚步，抄起门口一块半人高的石头，猫着腰，一点点朝着草丛摸过去。

靠近了，借着天上亮晶晶的星光，老王看清了——那草丛里蹲着五六个黑影，腰间别着朴刀，正围着一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年轻人。

那年轻人背对着他，似乎在低着头，但老王能看到他肩膀在微微发抖，像是在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