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张凡揉了揉小腿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。今儿个在工坊里，为了给个老主顾打制把上好的短刀，他废了老鼻子劲了，钻火炉子脸都熏黑了，还得时不时拿铁钳子去抡那顽固的铜疙瘩，铁钳子都快被抡秃噜皮了。“行了行了，别嘚瑟了。

旁边传来老李的呵斥，手上的活计也没停，显然是个老江湖了。张凡咧咧嘴，疼是疼，但心里头却比啥都暖和。这老李对他不错，刚入行那会儿不教他功夫，就教他打铁的基本法子，比他亲爹还好。

“好了，好了，这就收拾家伙什儿。”张凡麻溜地扔下铁钳，拿起抹布就擦脸上的汗和黑灰。火炉边上，一具刚打好型的刀胚还在噼啪作响，散发出淡淡的铜香，一看就是好料子。

敲打了一天，胳膊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，但张凡心里乐开了花。这短刀出来的效果不错，老主顾指定的上等青铜，加上自己琢磨的几手淬火法门，保管用。这钱挣得，心里踏实！

刚把东西收拾停当，工坊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两个穿着锦衣的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。

“嘿，老李，看什么看？”走在前面的家伙斜眼扫过来，语气里满是倨傲，指着正对着门口的刀胚，“我说老李头，你这手艺不错啊，这刀胚看着就上等货。给大哥我看看，给大哥我留一把！”

张凡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麻烦来了。他认得这两人，是城东“铁掌帮”的小崽子，经常来工坊捣乱，无非是想白拿点东西，或者找点茬子。老李虽然不忿，但也得笑脸相迎。

“嘿嘿，小的懂得，小的在呢！”老李连忙堆笑，“这位爷，您想看是得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那锦衣男子不耐烦地打断了老李，一脚踹在刚收拾好的工具柜上，“老子来看刀胚呢，你这些破铜烂铁，也配让老子看？”

工具柜“咔嚓”一声，裂开一道长长的口子。

张凡眉头拧成了疙瘩。这帮人真来劲了。

老李吓得脸都白了，连忙求饶：“大哥，大哥饶了我吧，小的不该，小的不该啊……”

“饶你？”另一个锦衣男子嗤笑一声，眼神落在那刀胚上，“你看看，这刀胚不错嘛，给大哥我留着。否则……”他凑近老李，声音阴冷，“老子让你这工坊明天就关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