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回到住处，工坊里头叮叮当当的声音还回响在脑子里。他住在工坊后院，一间堆满了废铜烂铁的小破屋，就是他的家。屋檐下，几只肥硕的麻雀叽叽喳喳地争食，看见张凡，扑棱棱飞走了。

“这破铜烂铁能成上等灵器？我看悬！”张凡坐在屋前的门槛上，狠狠灌了一口凉水。嗓子眼火烧火燎的，心里头更是一团乱麻。这任务分量太重了，师傅把毕生的心血都压在这件上等灵器上，要是出了岔子，他这条小命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些繁复的符文。这上等灵器需要的材料就十几样，每一件都稀有得跟天上的星星似的。师傅给的图纸上清清楚楚写着，可张凡心里没底，尤其是最后一道“凝神聚气”的工序，那需要极高的精神力，他根本就达不到。

“咔嚓！”一只松果从树上掉下来，砸在他脚边。张凡皱了皱眉，没动。他现在脑子乱得很，连这种小事都烦他。

就在这时，他脑海里突然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有一束光闪过。眼前的一切瞬间模糊起来，耳边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：“未来，灵器凡铁化圣器，需借一丝异火之力，缺琢玉匠人。”

张凡猛地睁开眼，脑袋嗡嗡作响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。他环顾四周，屋子里空荡荡的，除了那些废铜烂铁，啥也没有。

“幻觉？我自己琢磨出来的？”他喃喃自语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念头来得太突然了，而且说的是啥异火之力？那玩意儿是修仙者才有的东西，他这种炼器学徒哪可能接触到？

他甩了甩头，不想瞎想了。或许是自己太累了，产生了幻觉。可那句话里的“琢玉匠人”，又让他隐隐有些心动。琢玉匠人？那不是专门雕刻玉器的神匠吗？上等灵器，哪样不要精细的雕刻？以前他只听说炼器大师厉害，没想到还有这种专门玩玉石的。

张凡心里痒痒的，越想越觉得有门道。他低头看了看脚边的松果，又抬头看了看上方的屋檐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起来。

“异火之力……琢玉匠人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“或许，这就是我要找的机缘！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边，拿起一本破旧的《炼器入门》，翻到中间一页，上面画着各种各样的符文和图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