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楚霜洁捂着腰，可这腰像是被猫爪子挠过似的，钻心疼。刚从柴房里爬出来，浑身像散了架，好歹没瘫倒，一条腿虚浮地站着，另一条腿跟着晃悠，尽量维持着人形。今天又是没吃饭，啃了点发霉的干菜，饿得眼冒金星，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
她眯着眼，看着院子里站着一道身影。

晨光洒进来，那人被勾勒得跟画儿似的。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那常服的料子一看就金贵，不算顶好的，但绝对不是宫女太监日常能穿的。头戴束发紫金冠，那冠上的珠子都在反光，亮晃晃的。面容俊美得过分，眉眼狭长，嘴唇不薄不厚，鼻梁高挺，可那神情……冷得像西边的雪山。

新帝？楚霜洁脑子里闪过这么个念头。

这身装扮……还有这气势，除了当朝太子还有谁？

她想起以前在太子府当侍妾的时候。那时候，谁说给太子当妃子，那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。她楚霜洁，一个宫女之女，能得太子垂青，多少宫女眼红得要命。她也曾以为，跟在太子身边，将来能享尽荣华富贵。

可谁知道呢？

她冲撞了太子一次，就食不知味，寝不安席，最后被扔到冷宫。那时候她就想，这太子怕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。

后来太子登基，立马翻脸不认人。倒是先帝CTG，还给她封了个才人的名头，让她本就低迷的命运稍微有了点光亮。可没几天，先帝CTG就病重驾崩，新帝登基，她这才人的位分，怕是也悬了。

她现在站的位置，是冷宫的偏殿。她挪到门口，又往里面看了看，这才敢迈步走。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，虚浮无力，可她还得挺直腰板，不能让人看出来自己那么狼狈。

她走到院子里，那道身影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
“楚霜洁？”清冷的声音响起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。

楚霜洁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答道：“臣妾，参见陛下。”

她微微屈身，不敢抬头，就怕看到那双冰冷的眼睛。这双眼睛，她记得。太子曾经也这么看人，可那眼神里至少还有几分温度。如今呢？冷得像刀子。

“没吃饭？”新帝的声音还是那么冷，却比刚才又多了点探究。

楚霜洁心里苦笑，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回陛下，臣妾……”